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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的聲音滄桑悠長,在他身邊的蒲團上坐下來,“為情所困。”
琚尋眨眨眼,嗯了一聲,“明明知道不長久,卻還清醒著沉淪,丟了自己,也丟了師父的教誨。”
師父閉上眼睛,捻著佛珠開導他,“你總是太容易陷入囹圄,這是你自己給自己的枷鎖,你參不破,便成了現(xiàn)在這副模樣,凈明,情關(guān)難過,師父也不勸你回頭是岸,我希望你能給自己一個答案,搞清楚你到底想要什么。”
琚尋在另外一個蒲團上跪下來,“我想要和她長久,我想求她安穩(wěn),我想讓她一世無憂,可我發(fā)現(xiàn)我做不到,人心太復雜了,我玩不過他們,沒有人希望我和她好,都在期待我和她破裂。”
師父嗯了聲,“事在人為,心誠則靈。等你真正能堪破的時候,你也就不執(zhí)著于情之一字了。”
琚尋堪不破,所以才陷入了李昀茜的囹圄,他要是能堪破,就不會為情所困。
不過現(xiàn)在他稍微好點了,果然還是京山寺最適合他,他就想躲起來,把自己的心藏起來。
他發(fā)誓今晚一過,他以后絕不再輕易靠近她,保持一定距離,找回自己的本心。
師父也明白他心里有多糾結(jié),也只有一句,“誦經(jīng)吧,這個夜里,你會想通,豁然開朗。”
琚尋應(yīng)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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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昀茜有點擔心琚尋,一直沒睡著,直到深夜了她還在翻來覆去,最后還是忍不住給他打個電話。
想問問他在干什么,更想替自己的父親跟琚尋道個歉,她知道琚尋受了委屈,她心里也難受。
電話撥通后無人應(yīng)答,她又打了一次,還是沒人接聽,她心想琚尋睡著了嗎?
想著他睡著了就不打擾了,她編輯了一條短信給他:[今天讓老公受委屈了,明天回家親你,給你賠罪。]
琚尋依舊沒回她,李昀茜便再沒管,將手機一扔,還是覺得睡不著,她決定半夜回琚家。
琚尋一向淺眠,不可能打兩個電話還不接聽,李昀茜覺得他生氣了,于是又發(fā)了一條:[我現(xiàn)在回家陪你,等我十幾分鐘。]
以為琚尋不會回她,結(jié)果過了會兒手機短信提示音響了,琚尋的短信發(fā)過來了,他回復:[很晚了,別去了,好好睡覺,我沒在家。]
李昀茜疑惑地問他:[沒在家在哪里?我不回去你就夜不歸宿了?在哪個野女人身邊呢?]
琚尋回她:[我在京山寺。]
李昀茜:[……去金山寺干什么?]
琚尋:[求佛。]
李昀茜:[……]
她隱約覺得不對勁,索性也不睡了,已經(jīng)晚上兩點多了,她也睡不著。
起身穿了衣服就走,李宅唯有門口的路燈亮著,靜悄悄一片。
雨停了,空氣是濕潤的,還有點冷,李昀茜穿著運動衣,長褲長袖。
到了門口打網(wǎng)約車,等了十多分鐘才有人接單。
其實夜里出行很危險,她心里也忐忑,但她覺得琚尋去京山寺肯定是有什么事,她又睡不著,只能去找他。
琚尋也沒想到她大老遠跑來,他一直跪到了凌晨四點,師兄弟們都起床誦經(jīng)上香了,他才站起來,感覺膝蓋都麻了。
師父來上香,問他想通了沒有,他回答想通了。
師父點點頭道,“你才是因果本身,凡事都看你如何應(yīng)對,如果你早些時候直接入了佛門,就沒怎么多煩惱。”
琚尋只是雙手合十朝他鞠了一躬,“我該下山了。”
師父嗯了聲,“去吧,天冷路滑,下山注意安全。”
琚尋跟師兄弟們一一打過招呼,便出了山門。
天還很黑,下山的臺階上靜悄悄的,周圍的環(huán)境仿佛鬼魅。
他以前也偶爾這個時間點下山,習慣走夜路,沒覺得有什么。
直到下了一半的階梯后,看到一個微弱的光影,好像是有人拿著手機照明。
他想著什么人這么早上山?
肯定不是下山的。
腳下沒停,朝著那光影走下去,發(fā)現(xiàn)有人坐在半山腰歇息,他剛想問話,那人已經(jīng)認出了他。
“琚尋?”
琚尋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你怎么在這?”
她不是在家睡覺嗎?怎么大老遠跑了來……
李昀茜從臺階上站起來,像是緩過來了,她上了一個臺階,和琚尋隔著一個臺階站著,她又緩口氣才說話,“感覺你心情不好,我也睡不著,就來找你了,我剛才還在想你一般都是四點下山還是六點下山。”
琚尋喉頭哽了哽,還是忍不住想責備她,聲音有點大,“你家離這里多遠你不知道?一個女孩子大晚上出來,這么黑,出事了怎么辦?”
李昀茜被他這一吼嚇到了,她有些心虛地回答,“我自己開車來的,不危險……”
其實打的網(wǎng)約車,那司機師傅還警告她,“女孩子大晚上不要走這么長的路,雖然國內(nèi)太平,但萬一遇到歹徒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