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上歸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別發愁了,這不是一晚上就能解決的事。今晚應該用來放松一下,勞倫斯夫人,你想跳支舞嗎?”
“跳舞?”海瑟爾不可置信的回過神來,她一直以為蘭開斯特絕不是愿意在眾目睽睽之下展示自己的舞姿的那類人
,而且他們要是現在下場簡直不知道要被多少人評頭論足。
“算了,你可能不信,我現在根本跟不上這種急速2/4拍里爾舞的節奏,事實上我有快十年沒有跳過這種復雜多變的鄉村舞蹈了。”其實她本人根本從來沒跳過。
“而且,”海瑟爾猶豫了一下,往四周看了看才壓低音量說:“我們這樣的身份應該不太適合做舞伴吧?我是說,一個寡婦和一個沒有血緣關系的男性。”
蘭開斯特挑了挑眉:“現在已經是十九世紀了女士,你居然思想還那么古板嗎?”
海瑟爾瞪大了眼睛,她一個二十一世紀的人居然被兩百年以前的人說古板?到底誰才是老古董呀!
蘭開斯特接著說:“未婚男性邀請風評良好的貴族遺孀跳舞那是再正常不過了的吧。即使是已婚的貴族也需要通過廣泛的互動維持人脈,在妻子的引薦下邀請其他女士短暫共舞一曲也不算出格。
好吧,那你們十九世紀的英國人也挺開放的。
海瑟爾趁機問出來一直想問的問題:“啊,那冒昧的問一下,你應該是沒有妻子對吧?前妻也沒有?”
他們一直通過信件交流,在海瑟爾心里,蘭開斯特更像是紙片人或者有問必答的人工智能之類的東西,她幾乎很少真正好奇過他本人,可以說完全沒有從世俗的方面了解過他。
她直到昨天見面才回憶起他說話的語調、音色,直到今天早上才知道他的年紀,他才從文字后面一個模糊的形象變成一個真實的人類。
蘭開斯特慢條斯理的拉扯著手上皮質手套的指尖:“沒有,當然沒有,從來沒有過。不過你居然現在才想起來問嗎?”他看起來仿佛一直在等著人來問。
海瑟爾拍了拍額頭,懷疑剛剛的朗姆酒葡萄干冰淇淋用的酒度數太高。
“呃,好吧,我只是突然想起我之前面對布朗少校的時候下的論斷:一個正常的三十多歲男人,除非身體有毛病或者性格過于吹毛求疵,基本不可能沒結過婚。”
蘭開斯特沉默不語。
“所以你是哪種?”海瑟爾真的非常想知道。“看在今天氛圍這么輕松愉悅的份上,拜托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吧。”
蘭開斯特從馬甲表袋里取出懷表看了一眼:“不如這樣,夫人答應我五分鐘之后在連接舞廳和花園的那條長廊上見,我就告訴你答案,如何?”
海瑟爾:“我答應…等下!五分鐘?長廊?為什么呀?”
蘭開斯特不給她反悔的機會:“好的,答案就是反正不是因為身體有毛病。或許是因為性格,當然也可能是因為我是你的論斷里的小概率事件,畢竟基本不可能沒結過婚不等于一定,不是嗎?”
蘭開斯特說完就往后退了兩步,微微鞠躬行了個禮,轉身就朝身后的樓梯走去。
“喂…”海瑟爾感覺被詐騙了,他這根本等于沒說嘛!她忿忿不平的重新靠回欄桿,一抬頭居然看到貝內特太太笑的像朵花兒一樣朝她招手,她旁邊站著的居然是布朗少校。
海瑟爾趕忙扭過頭,假裝什么也沒看見,她猶豫了兩秒,還是從另一側的樓梯下去了。
內瑟菲爾德的宴會廳修的格外的氣派,這里的樓梯也許根本不是為了日常行走修建的,每一級的臺階都被拗出一定的弧度,以至于從二樓到一樓足足需要三四十步。
海瑟爾一路上拒絕了兩個男士的邀請、繞開了三個端著香檳或甜品的服務生,還順便觀看了瑪麗紅著臉被一個鄉紳的小兒子拉進舞池,才終于從側門出來到了花園長廊。
蘭開斯特靠在出門后第三根大理石柱子上,他身后是高大的棕櫚樹在夜晚的陰影,臉上灑著從玻璃窗里透出的舞廳的燭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