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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夭點頭:“若兄長真的因仙門受傷,這世上可就沒有許硯的對手了,總不能看著那瘋子真的得逞,毀了這世間。”
九霧暗笑:“你兄長也不逞多讓。”
幻夭連忙擺手:“我兄長與那瘋子可不一樣,我兄長仇恨的是仙門,想要做世間的主宰,可不是要毀滅世界。”
她說完,拍了九霧一下:“你怎么一點都不擔心?”
九霧若有所思的道:“放心,這世上還有比你我聰明之人,你都能想到得事,他也能預料得到。”
許墨白,可是原書認證的足智近妖之人。
只是,看許硯篤定的模樣,她總覺得,還有比魅魔更可怕的東西存在……
“對人族來說,這世上,可還有比魔族更加難控的東西?”
幻妖想了想,猶豫道:“不僅是人族,那東西若出來了,對魔族,妖族,都不是好事。”
“是什么?”
幻妖:“鬼。”
九霧茫然地看著幻夭。
“幽冥鬼川,怨靈。”
九霧瞪圓了眼,怨靈!
她竟將這東西給忘了,帝族蔣氏世代鎮封,險些要了蔣芙蓉性命的黑水河畔下,極陰極煞沒有痛覺,日升而散日落而凝,一種殺死又能夠復生的怪物……
九霧攥緊手,指尖微顫,怪不得許硯那瘋子說,已經來不及了!
幻妖呆呆地看著九霧:“那瘋子,該不會瘋到……將幽冥的怨靈放出來吧?”她聲音發抖,難以置信地問道。
“絕不能讓他得到劍骨。”九霧冷聲道。
先前她以為許硯想要玄意的劍骨,是為了變得更強。
如今看來,他想要劍骨,是為了這世間再無人可對抗怨靈之力!
劍骨所在,諸邪不近,若怨靈真的被他放了出來,只有身負劍骨的玄意,才是蒼生的一線生機。
幻妖打了個寒顫:“你放心,我最近時刻留意入口所在,玄意進入西決,我便將此事厲害之處說與他聽!”
九霧頜首:“告訴他許硯暫時不會動我,萬不能被許硯誆騙了劍骨。”
九霧說完,用藤劍劃破掌心,在空中畫出一道隱身符。
她遞給幻夭:“你也小心,行動前將此符貼在身上。”
幻夭鄭重點頭,說出一句令九霧哭笑不得的話來:“拯救蒼生,就靠我們了!”
幻夭離開后,九霧捂住胸口,胸腔之處不安的跳動著。
從前,她嫉恨天道不公,對天下蒼生,沒有悲憫之心。
可真到了如此攸關之時,才發覺,她不舍這世間樹木凋零,不舍熱鬧的人間,和煦的微風。
但愿怨靈之事,是她與幻夭的猜測……
“宿主,你真的變了。”
系統溫聲道。
“若是從前的你遇到如此境況,大抵會冷眼旁觀吧。”
九霧躺在床榻上:“我也不知若是從前的我,會怎么做。”
從前的她,得不到玄意的愛,便覺得人生無望,心中憤恨這世上的一切。
從前的她,自覺身在泥潭,苦苦掙扎而不能逃脫,便想遵從命運做個惡人。
現在,她卻覺得從前的自己那般陌生,對于玄意,她記憶中最重要的大哥哥,好似也不再執著,愛也好,不愛也好,不虧欠便足矣。
這般想著,九霧緩緩睡去,手腕之上小銀蛇從門縫溜走,日出時,重新回到腕間纏繞起來。
次日,九霧坐在屋頂,看著傾巢而出的血殺門門眾,心中有一絲不好的預感。
午時,幻夭來尋她。
“血殺門之人為何會突然離開?”九霧問道。
幻夭道:“聽他們說,此行是去無盡深淵救冥檀。”
九霧不解:“冥檀不是失蹤了嗎?”
幻夭:“是許硯放出的消息,說冥檀被兄長關押在無盡深淵。”
“許硯若真知曉這事,早不說晚不說,偏挑你兄長沖破封印時說,難保不是假話。看來許墨白已經有所動作,仙門之人并未與魔族生出事端,他這才讓血殺門之人去魔族尋釁生事。”九霧道。
幻夭更加疑惑了:“可他這么做,又是為何?”
九霧問道:“你覺得,你兄長想要整個天下為之臣服,出來后,第一件事是什么?”
幻夭如實答道:“劍骨?”
“沒錯,他定會想方設法奪走玄意的劍骨,而玄意,已經在前往西決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