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糊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女帝著一身常服而來,并不落座,只在主廳內(nèi)間步,東瞧瞧、西看看。聽見腳步聲,她便回首,眉眼含笑:「阿云,如何?這宅院可是依照當(dāng)年賀家的模樣,朕親自下旨修葺的。」
往昔賀家蒙冤,被指通敵,金甲鐵衛(wèi)圍追誅殺,一夕之間煙火成灰,府邸也化為斷瓦殘垣,數(shù)年荒棄,甚至傳出鬼哭之聲。如今堂宇恢宏、朱簷再耀,皆是女帝搶在賀南云回京之前,命人日夜趕工修復(fù)。
女帝雖年長她不過幾歲,言語間卻無君臣隔閡,反而帶著朋友間的打趣:「聽說你把朕賞的銀子,都拿去買人了?」
說的自然是溫棲玉。想必卉王已在女帝耳邊多番告狀。
「你不是說過,那銀子是拿來買棺木的?如今卻買了人,棺木還夠不夠?若是不夠,朕再送你些銀子。要是缺伺候的人,朕乾脆送你幾個男子,可好?」她邊說邊抬手,彎著指頭數(shù)著,眼底盡是戲謔。
賀南云忍不住輕笑一聲,「陛下莫要胡鬧。」
「終于笑了。」女帝瞥見她眉梢微彎,笑意更濃,「朕還以為你要冷著臉,惱朕許久呢。」
她笑嘻嘻地落座對席,接過明羽親手斟上的茶,抿了一口,品出滋味,驚訝道:「好茶。是廬山云霧吧?還不錯嘛。子吟那傢伙還說你家的茶難喝。」
明子吟,正是卉王之名。
「招待卉王的,自然不同于招待陛下。」賀南云聲音從容,卻隱隱帶刺。
女帝挑眉,會意地一笑:「朕就知道,在阿云心里,朕始終不一般。」
至于卉王的告狀,她根本不曾放在心上。因為她深知,若真有人膽敢欺負(fù)賀南云,這位賀家小主定會親手討回公道,根本輪不到旁人插手。
賀南云,素來小心眼得很。
女帝向外頭一名女侍輕輕示意,女侍立刻捧上一盒棋盤。棋子與棋盤皆非凡品,黑白棋皆以夜明珠精心打磨而成,晶瑩透亮;棋盤則以紫檀木雕刻,線條流暢,上乘之極。
「怕你無聊得又想等死,朕新得了一件寶貝要送你,朕也許久未與你下棋了。」女帝興致勃勃地擲下第一枚黑子。
「陛下又有何事想不通了?」賀南云擲出白子,緊跟黑子落處。
「不是朕的事,而是你的事。」女帝下子間目光閃動。
「我的事?」賀南云專注于棋盤,眼神不離棋局,心想如今只剩等待大限將至,又哪有女帝費心之必要。
女帝淡笑道:「汕酈半年前戰(zhàn)敗,割讓半數(shù)土地后,多次遣議和官來談判,想以送質(zhì)子入我大周來換回失地。」
「以人換地,不值,當(dāng)駁。」賀南云漫不經(jīng)心地下了子。
「阿云果然與朕心念相合。」女帝笑意流轉(zhuǎn),話鋒一轉(zhuǎn),「駁是駁了,汕酈卻拿出了其他東西……是當(dāng)年賀家被誣通敵時,流入汕酈之手的書信。」
賀南云面色不改,「當(dāng)年太女黨言之鑿鑿,稱手中握有我賀家通敵書信,無非偽造罷了。」
「是偽造沒錯,可……信中卻提及關(guān)于你的內(nèi)容。」女帝將棋子擱下,目光盯向她。
「我?」賀南云終于將視線從棋盤移開,眉頭微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