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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他去了王府。
厲凜正在書房里寫字,見他來,擱下筆,笑著迎上來。
“你怎么來了?”
殷夜歌看著他,沒說話。他只是走過去,走到他面前,然后踮起腳,吻住了他。厲凜愣了一下,隨即抱緊了他。
那個吻很長,長到兩個人都有些喘不過氣。分開時,厲凜的眼睛亮得驚人。
“夜歌?”
殷夜歌垂下眼,聲音很輕。
“我有一件事……要告訴你。”
厲凜看著他,等著他說。
殷夜歌張了張嘴,卻發現那些話比想象中更難出口。他活了二十幾年,把這個秘密藏了二十幾年,從不敢讓任何人知道。如今要他親口說出來,他做不到。
他握住厲凜的手,帶著他,一點一點,探向自己的衣襟里。探進那個他從沒讓人,甚至連自己都鮮少觸摸過的地方。
厲凜的呼吸頓住了,他的手觸到了什么。那觸感讓他愣了一下,隨即,他的眼睛睜大了。
殷夜歌低著頭,不敢看他。
他在等。等厲凜露出那種嫌惡的眼神,等厲凜收回手,等厲凜說出那些傷人的話。
可厲凜什么都沒說。他只是看著他,目光復雜得像一潭深水。有驚訝,有恍然,好像還有一點點……驚喜?
“夜歌,”他開口,聲音有些啞,“這就是你一直躲我的原因?”
殷夜歌沒說話。厲凜抬手,捧起他的臉,強迫他看著自己。
“你知不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他的目光很亮,亮得有些灼人,“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殷夜歌愣住了。
“你不嫌我?”
“嫌你?”厲凜笑了一聲,那笑聲里帶著一點無奈,“夜歌,我喜歡你都來不及,怎么會嫌你?”
殷夜歌的眼眶紅了。他以為他會哭,可他沒有。他只是看著厲凜,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伸手,解開了自己的衣帶。
衣衫滑落,露出他如玉的肌膚,和那具藏著秘密的身體。厲凜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一寸一寸,像在欣賞一件稀世珍寶。
“夜歌,”他低聲說,“你真好看。”
殷夜歌的臉紅了。
他想別過頭去,可厲凜不讓。厲凜俯下身,吻住他,吻得很輕很輕,像在吻一件易碎的瓷器。
那個吻從唇邊蔓延到頸側,從頸側蔓延到鎖骨。殷夜歌的呼吸漸漸重了,他抬手攀住厲凜的肩膀,不知是想推開,還是想拉近。
厲凜的唇落在他胸前,含住那一點紅蕊。殷夜歌的身子猛地一顫,喉間逸出一聲壓抑的呻吟。
“別……”他的聲音有些抖。
厲凜抬起頭,看著他。
“不舒服?”
殷夜歌咬著唇,不說話。厲凜便放輕了動作,不再碰那里。他的唇繼續往下,吻過他的小腹,吻過他的腰側,然后,停在了那處。
殷夜歌的身子僵住了。他想躲,可厲凜按住了他。
“別躲。”厲凜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溫柔,“讓我看看你。”
殷夜歌不敢看他。他感覺到厲凜的目光落在那處,灼熱得像要把他燒穿。那種感覺讓他羞恥,讓他害怕,讓他想逃。
可下一瞬,他整個人都僵住了。厲凜低下頭,吻住了那里。
“你……”他的聲音變了調,“你做什么……”
厲凜沒有回答。
他的唇舌溫柔地在那處流連,吻過每一寸他曾經厭惡過的皮膚。那種感覺太陌生了,陌生到殷夜歌不知道該怎么反應。他只能攀著厲凜的肩膀,手指陷進他的皮肉里,呼吸越來越亂。
“厲凜……厲凜……”
他只會叫他的名字,叫得斷斷續續,帶著哭腔。
厲凜終于抬起頭,他的唇邊沾著一點水光,眼睛亮得驚人。
“夜歌,”他啞著嗓子說,“我想要你。”
殷夜歌看著他,看著他眼底那灼人的欲望,看著他唇邊那一點濕痕,忽然覺得自己像是被火燒著了。
他點了點頭,厲凜把他放倒在床榻上,俯身壓上去。他們的身體貼在一起,滾燙得像兩團火。
“可能會疼。”厲凜在他耳邊說,“你忍一忍。”
殷夜歌沒說話,只是攀緊了他的肩膀。厲凜的手指探下去,找到那個地方。那里早已濕潤,像是準備好了迎接他。他的手指探進去時,殷夜歌悶哼了一聲,眉頭皺起來。
“疼?”
殷夜歌搖搖頭。
厲凜便沒有停。他的手指緩緩動作,一寸一寸,開拓著那片從未有人踏足過的領地。殷夜歌的呼吸越來越重,喉間溢出細碎的呻吟,那聲音軟得像一汪春水,聽得厲凜血脈賁張。
“夜歌,”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話,“你叫得真好聽。”
殷夜歌的臉紅透了,偏過頭去不看他。厲凜笑了一聲,撤出手指,將自己抵在那里。
“看著我。”他說。
殷夜歌轉過頭,對上他的目光。
然后,他進去了。那一瞬間,兩個人都悶哼了一聲。太緊了,也太熱了,像是被一團溫軟的春水包裹著。厲凜的額角滲出細汗,他咬著牙,忍著那股要把他逼瘋的快感,不敢動。
殷夜歌皺著眉,呼吸有些亂。疼,確實疼,可那疼里又帶著一點說不清的酸脹,讓他整個人都軟了。
“你動一動。”他說。
厲凜便動了。起初是緩慢的,試探的,一點一點,往里探得更深。殷夜歌的呻吟聲越來越大,那聲音軟得不像話,帶著一點哭腔,像是難受,又像是舒服。
厲凜低頭,看見他眼底泛著水光,睫毛濕漉漉的,沾著一點淚。
“疼?”
殷夜歌搖搖頭,厲凜便不再忍了。
他動得越來越快,越來越深,每一下都撞在最深處。殷夜歌的身子隨著他的動作晃動,像一葉扁舟,在狂風暴雨里飄搖。他攀著厲凜的肩膀,指甲陷進他的皮肉里,嘴里溢出斷斷續續的呻吟。
“厲凜……厲凜……慢一點……”
厲凜不停。
他俯下身,吻住他的唇,把那些破碎的呻吟都吞進肚子里。身下的動作卻更快了,像是要把這個人揉進骨血里。
殷夜歌被他吻得喘不過氣,身下又被撞得發軟,整個人像一灘春水,化在他身下。
不知過了多久,厲凜終于放開了他的唇。
他抬起頭,看著身下的人——眼尾緋紅,眼波含春,唇邊沾著一點銀絲,像是被欺負狠了。可那雙眼睛卻直直地望著他,沒有躲閃,沒有羞怯,只有滿滿的依戀。
厲凜的心狠狠跳了一下。
“夜歌,”他低聲說,“我喜歡你。”
殷夜歌沒說話。他只是伸出手,捧住他的臉,吻了上去。那一刻,他們像是融在了一起。
后來,不知過了多久,厲凜終于停了下來。
他把殷夜歌抱在懷里,手指輕輕撫著他的后背。殷夜歌靠在他胸口,眼睛半闔著,像是累極了。
厲凜低下頭,吻了吻他的額頭。
“夜歌。”
殷夜歌“嗯”了一聲,沒睜眼。
厲凜的手指停在他后背上,頓了頓,開口。
“我們以后,就一直這樣,好不好?”
殷夜歌睜開眼。他看著厲凜,目光里帶著一點說不清的東西。有眷戀,有滿足,可更多的是一種執拗的認真。
“厲凜,”他開口,聲音還有些啞,“我有話跟你說。”
厲凜看著他。殷夜歌坐起身來,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我要你答應我一件事。”
“什么事?”
“一生一世一雙人。”殷夜歌的聲音很平靜,可目光卻很烈,烈得像火,“你不能有別人。不能納妾,不能收通房,不能去那些煙花之地。這輩子,只能有我一個。”
厲凜愣了一下。
他看著殷夜歌那雙眼睛,那雙眼睛里的光芒太亮了,亮得讓他心里發顫。他知道這個人有多烈,有多倔。這樣的人,要么不愛,要么就是一輩子。
他忽然笑了。
“夜歌,”他說,“你以為我是因為什么才追你追了這么久?”
殷夜歌沒說話。厲凜捧起他的臉,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我厲凜這輩子,只想要你一個。從前是,現在是,往后也是。”
殷夜歌看著他,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他笑了。那是厲凜第一次看見他笑成那樣。笑得眉眼彎彎,像是春水化開,像是寒冰消融。
厲凜看呆了。
“夜歌,你真好看。”
殷夜歌的笑容僵了僵,又變成了那副冷冷清清的樣子。可他沒有躲開厲凜的目光,只是垂下眼,靠回他懷里。
“睡吧。”他說。
厲凜抱緊了他,下巴抵在他發頂,滿足地嘆了口氣。
窗外,月色正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