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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麥麥應道:“原來是這樣。”
賀涵:“可不是嘛。四弟沒結婚,平時就都放在我媽身邊照顧。孩子也是想爸爸了,這次聽說四弟要結婚,就帶來試著相處相處。要不是他已經有了對象,我還想把你介紹給他呢。他人話不多,責任心卻是一等的。”
“對了,你有對象了沒?聽你口音像南方的,怎么一個人來伊坤這大老遠之地。我們部隊里小伙子一抓一大把,你要是沒談對象,想要文職的還是武職的,我都給你介紹。別看軍區大院里管得嚴,其實里面也自有熱鬧。”
蘇麥麥可不想提葛翠平那破事,就只簡單回答道:“本來是來結婚的,因為有些事變卦,就退婚了。正準備辦完掃尾的事就離開,涵姐您也是部隊的?要是能有工作介紹就更好了。”
她穿到這個世界,總要有個立足之處,眼下到處還未徹底開放,先找個工作干兩年,等到旅行乘車不再到處需要介紹信了再說。
況且若能在部隊里找個類似商店營業員之類的伙計,既輕松,還不會讓那黑心后媽打聽到。
賀涵唏噓,長這么漂亮大方的姑娘,竟然有誰舍得退婚。
不免關切道:“那婚不結了啊?”
蘇麥麥:“是啊,不合適就不結了。國家早就主張婚姻自由了,女同志不必再拿古板的一套來捆綁束縛自己。”
說得也是,賀涵贊許地點點頭。
吃完了晚飯,賀昀又黏著蘇麥麥要聽她講故事,小臉蛋被辣得紅撲撲的,卻顯然很高興,比平日表情生動了許多。
賀涵對蘇麥麥很放心,就讓她帶回房里去玩了。等到下來接的時候,賀昀竟已靠在她的床頭睡著了,又讓賀涵驚嘆一回。
隔天早上,蘇麥麥吃完早飯,又教會了廚房的廚師學做蘇南灌湯小籠包,約定了傍晚回來吃。
而后整理了一番,就站在窗戶前等賀衍出現了。
大佬果然很守時,約好是九點半,九點二十分的時候那輛212軍綠色吉普車就出現在樓下。
男人身穿筆挺四兜軍裝,身量高大偉岸,威風而俊逸。
蘇麥麥拿了寫好的字據和筆裝進挎包里,正走到一樓大廳,卻見到一道颶風般的身影忽地掠過面前,撲向了剛從左邊房里走出來的一對男女。
“賤人負心漢,騙我外地出差,躲在全市最好的酒店里偷偷摸摸!要不是我媽隔壁家大嬸來這送菜偶然撞見了,還要瞞我到什么時候!”
“結婚這些年,你吃我的喝我的,就連騙我出差睡賤女人的錢都是用我的,家里還有三個孩子也不管了,你要臉不要臉?!”
前來捉-奸的女人邊罵邊哭著,猛虎般撲向了那戴眼鏡的男人,一邊向圍觀的人群訴說著經過。原來這男的一年前開始交筆友,這次借口說館里讓出差,幾天沒回去,竟然是在外面和筆友睡上了。
他一個一無所有沒啥大本事的下鄉青年,要不是和自己結婚,現在還在戈壁上放牛,哪來本事進城生活。現在嫌棄自己老婆沒文化了,當年干什么去?
那筆友萬沒料到是這種場面,本來臉上還帶著崇拜,一下子嚇呆,躲在了男人削薄的肩膀背后。
氣得女人撕扯得越發厲害起來。
那男的竟然開始推搡為他生了三個孩子的老婆,還滿臉嫌棄地說要離婚,財產分自己一半走。
女人哭得坐在地上:“家里都靠我娘家來支撐,房子、自行車、縫紉機,連你這副眼鏡都是我買的,你憑什么分走?”
蘇麥麥看著這一幕,出聲提醒道:“你先別哭,八零年《婚姻法》重申了保護婦女和子女的合法權益,以及夫妻的財產制度。他過錯在先,今天在場的這么多雙眼睛都看見了,給他單位寫信,拿上住旅館的登記做證據,走法律判離,他什么也拿不走的。”
正好住店的有個是婦聯的干部,立時氣憤地附和起來,
聲明讓女人站起來,跟自己去婦聯解決,婦聯一定為她做主。
氣得那男人掄起拳頭就要來打蘇麥麥,大罵她多管閑事出主意;小三本以為自己崇拜的男人經濟優渥,才能夠一連多天住這么好的賓館,一時羞怒得也脫下鞋子要湊上來。
蘇麥麥可非好惹,一腳沒客氣地踹在了男人身上。那男人正要歇斯底里,賀衍忽地伸出手臂在蘇麥麥面前一攔,將兩人踉蹌地捋去了一邊。
他贊賞地凝看了她一眼,護住她說:“走吧,上車,先去辦事。”
差點沒站穩的蘇麥麥,下意識地掛住了他手臂的衣袖。
傳說中又兇又冷的大佬沒有揮開,微微地放慢了步伐。
大哥賀軍和二姐賀涵也看到了這場面,尤其是剛才蘇麥麥一臉淡定冷靜地出主意,還有賀衍護著她的那一幕。
兩人就面面相覷:
這姑娘好膽識,難得啊。
四弟說下午才來找我們,上午要辦點其他事。什么事?拍結婚照、登記、買新婚用品……
等等!
小麥姑娘說,來結婚的,因為不合適退婚了,準備退婚了走。
莫非,竟是咱媽的事耽誤了?老四連夜出發來烏市,把姑娘一個人孤零零落賓館里,所以那天抓傷了四弟的脖子,生氣了?
不行,一定不能讓姑娘覺得是賀家怠慢了。正好中午賀辭瑯也要帶女朋友來,還有機會挽留。
兄妹倆連忙回賓館三樓,賀軍當即給兒子打電話,打聽起了訂飯店吃飯的事。
第9章 等賀副團有空了,讓他親自……
一會兒車就開到了劉家租住的那個巷子口,陳建勇把吉普車停在拐角處。
路上賀衍并沒怎么說話,下車時親自繞過來給蘇麥麥打開車門。
他的身量很魁梧,雙腿修長直,估計超過一米八五,蘇麥麥一米六多穿白底黑面的軟布鞋,就只夠他肩頭處。
三個人往前走著,看到有個趕驢車的小商販東張西望著,頻頻往葛翠平六十七號門牌以及旁邊的幾個平房看。
忽然撞見蘇麥麥和兩名解放軍過來,商販囁嚅著嘴,想要開口問話又不知道怎么問。
蘇麥麥看到他板車上的化肥袋子,上面有磨淡的“柳樹鎮生產隊”標識。她就留了個心,駐足問道:“請問你找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