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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譚斯京出生后,譚太太沒多久就離了人世。
譚仲言忙得很,不僅疏忽了譚斯京,也記錯了他生日八年。
也是那一年,譚斯京隨口提醒一句記錯生日了,譚仲言對他的管教直線上升。
這擱誰身上誰舒坦?
自家爹記錯自己生日,還得靠自個兒提醒。
這不鬧著玩呢?
今天一大早,譚斯京睡醒便接到了譚仲言的電話,話里話外都是慶祝。
stg譚仲言的兒子,過了八年不是驚蟄的生日,突然改生日這怎么可能?譚仲言面子里子都過不去。
所以即使意識到記錯生日,外人也不清楚,這句生日快樂也是在私下說的。
身份證上的數字是錯的,譚斯京毫不在意,一直到現在都沒改。
倒不是為了配合譚仲言,而是他本身性子就不愛熱鬧,所以當譚仲言說了又臭又長,冠冕堂皇地要私下給他慶祝個熱鬧生日時,譚斯京乏了。
江苻剛剛的球穩穩進洞,阮晉倫也來了興趣,一球下去有點偏,也不惱:“得了,這世上還是真誠是必殺計,只有真誠才能打動我哥們兒的心,不是?”
“不真誠的話,那就是—殺必。”
清冷寂靜的廳內,譚斯京忽然想起那雙瀲滟水光的眼眸。
誤打誤撞,蘇祈安說的驚蟄,恰好撞上了他的生日。
只有兩個人。
蘇祈安的心思譚斯京不是不知道,男人的劣根性他不是沒有。
但她不合適,頂多再見上一面就徹底結束了。
譚仲言的事后彌補,襯的蘇祈安的愈發真誠。
“譚斯京,驚蟄是個特別美好的日子,我覺得你也是,也是特別特別,美好的人。”
還真是,真誠是必殺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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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二的課相當少,所以蘇祈安才如此放肆地點了蛋糕。
掛了電話,蘇祈安面色紅潤地看著桌上簡約無比的蛋糕,長嘆一口氣:“一婕,蛋糕給你吃了。”
余一婕一臉懵逼,還未來得及說些什么蘇祈安拿了桌上的賀卡進了房間。
蛋糕她覺得拿不出手,賀卡也是。
什么都沒有,以為無疾而終的事兒,蘇祈安壓根兒沒有準備。
慶幸上午去了趟書店。
選了本書,拿了牛皮袋裝著,蘇祈安就這么在余一婕瞪得大大的眼睛里出了門。
短信里躺著譚斯京發來的小區門號。
打車一路導航羅伯威,去的路上司機看了眼終點站,平聲道:“小姑娘,去這里要加錢啊,這個點堵車得很,沒六十不去。”
蘇祈安點了頭,想著該怎么陪譚斯京過生日。
這怕有問題,那兒有顧慮。
最后她問司機:“師傅,您知道廈城哪兒比較好玩嗎?”
這話問得像個外地人似的,明明這是她生長的地兒。
聽司機嘮了半天的景點介紹,車子停在羅伯威。
海邊小區,寸土寸金的房價,剛從車子踏出步伐,柔柔海風便撩起發梢。
蘇祈安挺拘束地進了小區,從按電梯的那一刻她的心臟就處于漏拍階段。
直到門鈴響起。
門開了。
譚斯京落拓地站在門前,分明是暗黑綢緞家居服,卻穿出了走秀模特樣,矜貴慵懶。
蘇祈安兩手擺在身前,提著牛皮袋,眼里是難以掩蓋地明亮:“譚斯京。”
譚斯京目光放在她身上,柔軟白裙,耳邊的碎發垂著,像白山茶。
尤其是那聲兒,像水里剛撈出的白山茶,嬌艷欲滴。
“來得挺慢。”
譚斯京轉身,平靜的音帶著微啞,在這清冷的夜里令人沉醉。
蘇祈安輕輕地笑了下,跟著他進室內,目光小心地打量周圍,清冷的裝修。
她把牛皮袋放在客廳桌上,“給你的生日禮物。”
譚斯京在吧臺給她倒了杯溫水,絲毫不留情地當著她的面從牛皮袋里拿出她準備好的書。
《西窗法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