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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罷。”林芝定了定神，“車馬費抵一半，剩下的不必按日算。到汴京前我每日做兩頓飯，你們總計給我三……五貫錢便夠了。”

“五貫？”呂三急得跳腳，還想再勸一勸林芝：“這也太少了！”

沈硯卻按住他，對林芝頷首：“便依你說的?！?

他看得出，林芝是真心不想占便宜。沈硯想了想，悄聲道：“既然如此，待林小娘子在汴京開了鋪子，咱們便多去光顧幾回，也給林小娘子攢攢人氣?！?

呂三眼前一亮，方才安靜下來。

魯大頭左看右看，確定話題告一段落，那眼巴巴地開口：“芝姐兒，你先前烤的野兔是怎么烤的？那味兒老香了?！?

“吃吃吃吃吃，你就曉得吃?！?

“可真的很香嘛?！濒敶箢^咽了咽口水，“回頭咱們再逮幾只，芝姐兒能做成一道菜嘛？”

眾人頓時嚷嚷起來，有人問今日的菜有沒有多余的，有人問明日早食吃什么。

林芝被圍在中央，覺得腦殼痛的同時又覺得往后幾日趕路，應(yīng)當(dāng)會變得愈發(fā)有趣。

陶應(yīng)策雙手叉腰，胳膊撞了撞沈硯：“這姑娘倒是通透?！?

沈硯抬眸望著那團(tuán)熱鬧，嘴角略略揚起，答非所問：“嗯，咱們運氣不錯。”

林芝被吵得無奈，好半響才從包圍圈里逃出來。她走近自家馬車，恰好聽到林森與宋嬌娘的對話聲：“咱們芝姐兒，以后真能靠這手藝立足了?！?

“是啊，原本我還以為芝姐兒得去六司或者酒樓里學(xué)學(xué)手藝，現(xiàn)在瞧著……”宋嬌娘表情復(fù)雜得很。

尚在席家時，她也是有數(shù)的管事媽媽，不說席府里廚娘做的吃食，就是太平州那些大酒樓的菜品也時常能嘗上一二。

安靜半響，宋嬌娘才憋出一句話來：“也不曉得是不是自己的心理作用……現(xiàn)在我居然覺得席家廚娘做的菜品還沒有芝姐兒做的好吃！”

林森神色復(fù)雜：“我也這么想?！?

夫婦兩人對視一眼，忽地笑出聲來：“按這么說，芝姐兒能直接開店？”

“哎呀……”宋嬌娘光是想想，都覺得不可思議。她安靜片刻，忽地開口：“那咱們到汴京以后得好好琢磨琢磨，就不曉得開吃食鋪子與成衣鋪子有哪些區(qū)別。”

“做生意嘛，大方向總歸一樣?！?

“也是，到時候咱們可得小心些，可不能拖了芝姐兒的后腿。”

林芝心頭一暖，她躡手躡腳地退后幾步，而后加重步伐走了過去，飛身撲在林森夫婦的后背上，嘟著嘴抱怨：“爹，娘，你們怎么能偷偷溜走?。俊?

林森和宋嬌娘轉(zhuǎn)過身來，接著飛天炮彈一枚。林森戳戳女兒的臉，故作嚴(yán)肅：“我是讓你嘗嘗我那日的滋味。”

頓時，三人笑作一團(tuán)。

林芝擠在爹娘的中間，坐在車板上仰頭看向懸在天空的明月，心情好得不得了。

若說過去是出于責(zé)任心，出于對占據(jù)前身的愧疚，那如今林芝是真心想要孝順夫婦二人，讓一家人統(tǒng)統(tǒng)過上好日子。

與此同時，林森夫婦略過租賃鋪子的事宜，又問起別的事來：“對了，你剛剛問沒問租房的事兒？”

“當(dāng)然問了，呂小郎還說他認(rèn)識靠譜的牙人，到時候可以讓他帶咱們?nèi)タ捶俊！?

“呂小郎也忒客氣了。”

“是吧……怪教人不好意思的。對了，我還問了問，汴京城里的房租是要貴些，家俬齊全的，兩間房不帶院子的要三貫左右一個月，帶院子獨門獨戶的要五貫左右一個月?！?

“嘶?！彼螊赡锏刮艘豢跊鰵?，訥訥道：“太平州那只要一半不到的錢。”

“這可是汴京！天下人心之向往之地！”林森嘆道，“呂小郎推薦咱們選沒有家私的，說雖然剛開始麻煩了一些，但省得東西質(zhì)量差，萬一損壞了還要賠人錢，價格還能壓低一貫左右?！?

林森心情不錯：“若是這個價錢，加之咱們手里的積蓄，想來應(yīng)當(dāng)能租個不錯的地段?！?

“或者前面帶鋪子的那種也不錯?！彼螊赡镞@么一想，也心動了。

此前一家人在和州碼頭打聽過，從太平州到汴京的車馬費需要一百貫左右，還是與人拼車拼船，并不包含餐食的費用。

如今車馬費算一半，那便是五十貫，扣除另外要付給林芝的五貫，便是四十五貫。

算下來，一家人足足省了五十五貫，足夠在汴京置辦一套不錯的院落。

“咱們是不是太占便宜了？”

“沒事?！绷种ハ肓讼耄Φ溃骸斑@樣，到時候咱們多請沈郎，謝娘子還有呂三哥他們到咱們鋪子里來吃飯，您說怎么樣？”

“對了，既然他們都是在大理寺工作，那邊宮務(wù)繁忙有時候來不及出去吃飯，咱們也可以送些食盒過去！”

宋嬌娘聞言，欣然應(yīng)允。

林森也笑著點點頭：“請沈郎幾位過來用飯也好，咱們在汴京人生地不熟的，恐是碰上刺頭，這大理寺的官吏差役來幾趟……嘿嘿?！?

想來宵小是斷不敢再來了。

“你盡想著好處?！彼螊赡锝o林森一個白眼，懶得搭理他，把話題重新扯回到房子上：“芝姐兒，你有沒有想過要什么樣的屋子，喜歡什么樣的家具款式？對了對了，還有床上的被褥，你喜歡什么花紋的？”

林芝也學(xué)著宋嬌娘的模樣，她托著臉蛋，若

有所思：“唔——”

林森夫婦期待地看著她。

林芝想了許久，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只要比以前大……就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