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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如此做?”
他的目光雖淡,卻讓雙奴心口倏然一跳。她垂下眼避開,只在他掌心寫道:你是恩人。
曾越輕笑一聲,手上微一用力將她拉近,不許她躲開自己的目光:“只是恩人嗎?”
雙奴耳尖驀地燒了起來,將毛巾塞進他手里,匆匆比劃著要去歇息了。
門風刮過,帶進一縷涼意,掌心毛巾熱意散去,也將曾越神思拉了回來。
真是……酒意誤人。
*
前月鳴春宴上,三皇子失手打死翰林編修,連帶牽扯出四皇子,震動朝野。三司會審,刑部上下忙得人仰馬翻,如今誰也不想多攬是非,這略人案便只有葉輕衣與曾越二人暗中奔走。
兵馬司的人熟悉京師布防,排查起來省事不少。雙奴記得被關在地下密室時,隱約聽見打鐵聲,又常聞到油煙味,幾番推敲,最終鎖定了城西醉仙樓一帶。
葉輕衣調了人手在附近蹲守,曾越則與張子芳在花柳街緊盯胭脂館的動靜。
一連幾日晝出夜歸,他與雙奴連照面都不曾打過。
約莫第三日,胭脂館的老鴇遣小廝去了醉仙樓接頭。次日夜間,雙方交易時被當場拿獲,一并押回了刑部大牢。
落到獄卒手里,未等用刑,那人牙子便全招了。賣往京外的女子幾經轉手難以尋回,而留在京城妓館的,雖得了自由身,可惜多數已被迫接客,有的連爹娘都不愿再相認。
諸事漸了,曾越這日難得早早下值。
踏進小院,竹竿上晾著的鵝黃肚兜正隨風輕晃。他還未及細想,便與從屋里出來的雙奴撞了個正著。
雙奴臉頰霎時飛紅,低著頭快步上前,一把收起那件小衣,慌慌張張躲回屋里去了。
曾越一怔,驀地想起那日在胭脂館,一瞥而過的青澀花苞。目光追著她匆匆的背影,不由搖頭輕笑。
還是株未長開的小禾苗。
這些日子,雙奴在小院里閑著,便將角角落落都仔細收拾了一遍。雖每日只做一點,卻也難免出汗。從胭脂館出來時只有一身衣裳,褻衣連穿數日,貼著身子總不自在。她便隔兩日洗凈晾曬,趁日頭好,晚上便能穿了。沒曾想今日曾越回來得這樣早。
她在房里躲了小半刻,心還怦怦跳著,忽聽門扉被輕輕叩響。
“雙奴姑娘,明日我送你回家。”
她聞言也顧不得羞赧,抬眼望向他,眸中滿是欣喜。拉過他的手,鄭重寫道:謝謝。
曾越指尖微微蜷起,沉吟片刻:“是我疏忽了,早該帶你去置辦身衣裳。”
雙奴臉上才退下去的熱意又漫上來,連忙擺手。
一句話便讓她慌成這樣。曾越眉梢微動,隔著衣袖輕輕握住她手腕。
“走吧,現在就去。”
身后的人渾身一僵。他覺出幾分趣意,出了宅門便松開手,未曾回頭,只叮囑道:
“跟緊些,莫走丟了。”
PS:
張子芳:哼!不娶何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