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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喚孤作何?”
“沒什么。”
王阿花定定看著眼前的人,似乎是下了某種決心,
……
皓月當空。
第一次,王阿花有了離開的打算。
她從前只覺得話本子里那些情情愛愛矯情得很,今日放在她自己身上,她才知曉眼前所見,無法自白心跡是一件多痛苦的事情。
她要行禮,要聽從差遣。
等那個人用她用得不順手了,她便會被扔掉。
每每想到此,她便會覺得心有不甘。
情愛在心中如毒草一般瘋長,滋養著她的貪心,她已然接受不了隨時可被丟棄的命運了。
那個人是她的君,她卻已經不想再做那個人的臣了。
自己的心已經越界了,所言所行又何嘗能忍得住不逾矩。
走罷走罷,余生漫長,王阿花相信一切求不得的情感都能在時間中消彌。
只是離開容易,離開之后再也不被找到卻不大容易。
長公主府那樣多的人手,若要來尋她,她即便不被找到,余生也會東躲西藏。
那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除非……叫長公主府的人再也不會來尋她。
王阿花輕扣著桌沿,心里有了模模糊糊地一點方向。
她提筆,在紙上寫下歪歪扭扭的兩個大字。
“死遁”。
沒有人會不厭其煩地追尋一個死人的蹤影。
*
且說私通風波,眾人鬧了幾天,不過是雷聲大雨點小,見遲遲沒有責罰下來,眾人也便回過了味兒來。
信王在第三日的時候進奏,為自己的姑姑求情。言辭懇切,細細數道了近來的裴安懿的所做所行,歌功頌德了一番。
以歐陽洛為首的老學究卻不但算就這樣高高拿起輕輕放下,跳出來與信王對辯,兩撥人差點就打了起來。
今日的早朝“熱鬧”極了,熱鬧得叫新帝頭疼。
李懷遠冷眼旁觀著這一幕,不作表態。
最后兩撥人倒是都達成了一個共識,長公主言行失德,絕不能和親。
若是這等名聲的女子送去和親,多少是失了臉面的。
剛入官場的小年輕可能看不明白,但李懷遠這等老狐貍已然回過味來。這丫頭是在搞釜底抽薪這一套呢。
擺明了,不想去和親,
裴安懿坐于雅亭中,探子來報,她對這個結果并不意外。
她太了解男人了,一個男人是絕不允許另一個男人染指自己的女人的,這被視為對他男子氣概的一場侮辱。
哪怕她是長公主,她也先被視作是女人。
女人先挑選男人是失德的。
如今被冠上“失德”帽子的她,不光和不了親,以后怕是也沒什么正經人家想和她議親。
正和她意。
信王做了個順水人情,將她留了下來。不過該做的場面活還是要有的,裴安懿被罰了整整一年的俸祿。
本來以她的性子,上輩子從沒吃過錢的虧,如今這一世,她要從頭培養勢力,建立暗網,還要上下打點……白花花的銀子入流水一般就這么花出去了,要說不心疼那是假的。
俸祿這么沒了,要花銀子的地方還多著。
解禁出宮,裴安懿沒有回府,先奔著長安西隅的一處宅子中去了。
第22章 名節不過是世間用來束縛女子的東西。
第二十二章
(上一章有修文~)
宅子中,一女子穿著淺藍薄紗,正在逗弄著籠子中的一只八哥。見裴安懿來了,款款行了個禮,笑道:“不知殿下到了,有失遠迎。”
裴安懿頷首,道:“回頭會有人將城西那幾個鋪子的賬冊送過來。”
“殿下還真是直接,”張沁沁笑道,“這個月末,便會有銀子送入長公主府上。”
“好,”裴安懿也不欲與之廢話,轉身便欲離開。
“殿下!”張沁沁出聲叫住裴安懿,“沁沁有一惑,不知當問不當問。”
“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