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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溫柔女子看向遠方,似乎是在回憶一些往事,聲音朦朧,“不知道呀,可能蘭花就是沒有蓮花香吧。”接著回過神來,笑了笑,道,“所以沒有一個相伴之人,蘭姨我啊,這輩子覺得很孤獨。”
王阿花沉默不語,半晌,她道,“有采蓮閣的各位姐姐姨姨在,我不感覺到孤獨。”
就在這時,“咚”的一聲,前方傳來重物墜地的聲音。
小道上前面挎著竹籃子的老婦人忽然暈倒在地,王阿花下車,只見那個老婦人周身滾燙,喘息聲重得驚人。
蘭姨探了探這位老婦人的脈搏,眉心緊鎖,沉聲道:“這情況已經(jīng)耽誤不得了,得盡快找個大夫來看看。”
離桃源縣已經(jīng)不遠了,只有約莫**里的距離。
王阿花抬手將這位老婦人抱上驢車,利落地起身,吩咐車夫加快趕路。
驢車驟然加速,顛簸更盛,芙蓉迷迷糊糊在睡夢里皺著眉嘟囔了一聲,蘭姨安撫地拍了拍小孩兒的頭,將她的頭放在自己的腿上。
如此,芙蓉翻身,又沉沉睡去。
這一幕落在王阿花的眼里,她倚著車軾,嘴中叼著一根狗尾巴草,望著天邊掛著的一輪太陽。
上一世她總是晝伏夜出,甚少見太陽。
而今日光,也終于落在了她身上。
桃源縣并不遠,只需一段不長的路程,便能抵達了。
不一會兒,那座被翠綠掩映的小縣便出現(xiàn)在了王阿花的視野之中。
然而,今日的縣門口卻顯得格外熱鬧,人潮涌動,熙熙攘攘,仿佛整個縣的百姓都聚集在了這里。吹簫打鼓的樂隊,吹奏著歡快的曲調(diào),鼓點鏗鏘,簫聲悠揚,讓人不禁駐足聆聽。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戶富貴人家的女兒出嫁呢。
王阿花有些疑惑的歪了歪頭,只見前面一行人浩浩蕩蕩,一輛轎子被簇擁著向前去。
“阿媽,”王阿花同周邊的路過的一個老婦人詢問道,“今日這桃源縣縣是有什么喜事嗎?怎的這般熱鬧?”
“哎呦,那可是天大的喜事啊,”那老婦人高興得手舞足蹈,高聲道,“田里的地干了許多日子了,今天長公主殿下親自差人將護城河里的水引到桃源縣來澆灌田地。真是救苦救難的活菩薩啊。”
老婦人的聲音中充滿了難以掩飾的興奮和感激,她那布滿皺紋的臉上綻放出久違的笑容。她激動地揮舞著手臂,目光投向遠方,仿佛能看見那清澈的河水緩緩流淌,滋潤著干涸的土地。她繼續(xù)說道:“這水一來,莊稼就有救了,長公主殿下真是救苦救難的活菩薩啊!”
“今日活菩薩親自來了桃源縣,可不就是一樁大喜事嗎。”旁邊的人群中也有人附和著,聲音中滿是敬仰和感激。桃源縣的百姓們已經(jīng)很久沒有見到這樣豐沛的水源了。”
陡然聽到那個名諱,王阿花心尖狠狠一顫,嘴里張了張,問道“阿媽,你、你方才說,誰來了?”
“長公主殿下啊。”老婦人樂樂呵呵道,“就是那位前些年為天下學(xué)子請了個什么的長公主殿下,托她的福,我孫子前年科舉還當(dāng)了個小官……真是活菩薩喲……”
王阿花耳畔嗡嗡作響,目光凝固,瞳仁中映出一片空洞之色,她愣愣地望向前方,只見那轎子的簾子輕輕被掀開一隅,從中探出一截猶如白玉般細膩的手掌,輕輕地揮了揮,示意隊伍停下。
那只手腕上,佩戴著一枚料子一般的玉鐲,那玉鐲子的樣子,王阿花再熟悉不過了。
她的心房似被重錘擊中,胃中涌起一陣莫名的翻騰,喉頭涌動著酸澀的津液。
三年來,王阿花一刻都沒有幻想過與那個人重逢的場景,不敢想也想不到。
她像一頭固執(zhí)的小獸,似乎只要逃避進了深山老林,就真的能躲過心中那頭名為情欲的洪水猛獸。
不去看,不去聽,不去想。
她居廟堂之高高坐明堂,自己處江湖之遠灑脫一生。
她過分相信時間的作用了,總覺得一切傷口都會被時間撫平。原來時間它是那樣的微妙,不只會流逝,還會回卷,像漲潮時的浪,回憶是那沖不干凈的黃沙,一浪一浪,翻涌不盡。
王阿花怔在了原地,任由胃中翻滾抽搐。三年不見,如今只是遠遠一望,酸意便會涌上心頭。
是她想錯了時間,也想錯了自己。
第38章 “殿下,好久不見。”
第三十八章
那老媼的病勢看起來越發(fā)的嚴(yán)重了,王阿花一行人一進入桃源縣,便立即去尋了一個最近的醫(yī)館。
行醫(yī)的大夫是個老翁,一頭花白的頭發(fā)看起來就叫人覺得醫(yī)術(shù)高深。
醫(yī)館老翁還有個女兒,樣貌水靈,小家碧玉,站在那里像一株水靈靈的剛摘下來的水蔥。只可惜不會說話,是個啞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