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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未說完一個整句子,裴安懿另一只手便捂住了她的嘴巴,堵住了接下來她要說的話。
“你騙我就算了。我也想就這樣騙一騙自己,放你走。”
王阿花渾身一顫,她看不見面前人的模樣,卻能聽出聲音中被竭力遏制的哭腔。
“但你為什么又要回來?”
“你這次回來還會走嗎?還要再騙我一次嗎?”
“要不是我睡得淺,你是不是今夜又要一聲不吭地走?”
被窩中滿是裴安懿的味道和體溫,王阿花的理智雖然所剩無幾,但尚且還在負隅頑抗。一聲聲質問砸在王阿花的心上,她啞口無言。
辯無可辯之時,她這時才發現原來自己在這件事情上是這樣的不講道理。
噠叭。
又是一滴淚落在了王阿花的臉上。
溫熱的淚珠燙斷了王阿花腦子里那根名喚“理智”的弦,發帶被王阿花用內力震開,她撩開了面前人的手,望著面前人發紅的眼眶,小心翼翼地,如獲至寶地吻上了面前人臉頰上的淚珠。
一瞬間地呆滯,大腦黏黏糊糊地粘作一團,心中仿佛有一頭小鹿在狂跳,呼吸開始變得急促,裴安懿覺得自己從未像此刻這般混亂,又覺得自己從未像此刻這般清醒。
她輕輕捏著王阿花的下巴,叫王阿花無處可躲。
緩緩湊近,裴安懿輕輕吻了上去,落在了她朝思暮想地柔軟之中。
夜中萬籟俱靜,這一吻幸得漫天星辰地見證,溫柔而繾綣。
衣衫褪去,情投意合,今夜,她與她同床共眠。
第41章 妻妻誤會大解除
第四十一章
清晨的陽光落在窗桕上,外面起了霧。
王阿花迷迷糊糊地嘟囔了聲,翻了個身,這一動倒是叫她覺得自己渾身上下的關節都酸痛著,好像一口氣不歇息地練了十個時辰的劍一般。王阿花皺了皺眉頭,又感覺出手邊多出了一溫熱柔軟之物,她不自覺地朝旁邊挪了挪,拱了拱,又沉沉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王阿花被外頭的日光晃著眼睛,周身都暖洋洋的,覺得一覺睡得十分舒服,醒了。
睡眼惺忪之際,便看到她的殿下,側臥身旁,一手托著頭,一手玩弄著她四散開來的頭發,似笑非笑地望著她,也不知道望了多久。
王阿花念起昨夜種種荒唐,頓時神思清明,身形一僵,與之對視默然無言,不知道要如何收場。
還是裴安懿先開的口,“可要傳膳?”
話音一落,王阿花的肚子適時的響起了一陣咕嚕聲,她木著聲音點了點頭。
裴安懿見狀輕笑,自己鮮少見她這幅害羞模樣,莫名覺得眼前人可愛。
熱氣騰騰的菜一道一道的送了進來,進門的女使訓練十分有素,秉持著不該看到的堅決不看原則,一路上從端菜進門到上菜,頭一下都沒有抬起來過。
王阿花十分有十二分的佩服,人竟能如此控制住自己的八卦之心。
實在是餓極了,王阿花起身下床,穿著單衣,打著赤腳,噠噠噠地跑向桌前,本欲動筷子,又忽然想到這桌菜的主人家尚且沒來,自己先動筷子,于禮不合。
王阿花巴巴地往床頭往了一眼,裴安懿已然下床,穿好鞋襪,慢條斯理地行至鏡子前,梳妝。
裴安懿平日里都有女使做這些,自己梳起頭來不大熟練,但又思及一夜風波一夜雨露過后,料想王阿花是害羞的,此刻不便傳喚人進來,所以打算自己親自做了便是。
“無妨,你先吃吧。”裴安懿注意到王阿花那一頭的動作,出聲道。
王阿花猶豫了一下,然后放下碗筷,光著腳小步跑去了殿下的身后。
望著鏡子中忽然出現的人影,裴安懿梳頭的動作一滯。
“殿下想梳成什么樣子的?”王阿花抬起手,小心翼翼地握住一把及腰長發,問道。
見裴安懿遲遲沒有有反應,王阿花故作不滿道:“怎的,殿下今晨趁我酣睡之時不知把玩了多久我的頭發,難不成只許州官放火么?”
“垂鬢分肖髻,你可會挽?”
雖說是極力壓制著聲音,不想叫身后的人瞧出什么,但裴安懿的耳廓卻是紅得像要滴血似的,她從未同人行過閨房之樂,曾經上學堂的時候,讀到“從此君王不早朝”這一段只覺得不解,堂堂一國之君,怎的沉溺于一方溫柔鄉,豈不兒戲。如今輪到了自己,才知坐懷不亂是多么難如登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