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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了女孩驚愕的綠色眼眸,但他不管不顧地拉住女孩的手腕,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強硬:“和我走。”
可結果呢?
結果是他等來了赫拉的道歉。
...不應該是這樣的。
西里斯了解赫拉,就正如她了解他。他知道赫拉在擔憂什么,她不敢去冒這個險,她不愿去冒這個險——為了她該死的家族,為了她該死的“純血主義”的理念,為了該死的、她擔憂的一切。
他早就該醒悟的,西里斯在心底冷笑。
他們本來就不是一路人。
他到底在固執什么?
他到底在卑微地渴望什么?
心臟被撕扯開了口子,寒風呼嘯而過滿目蒼痍的荒蕪,他無法再感受到小陽春的溫暖了。
“我知道了,你總是這樣。”
西里斯耗盡了所有的力氣,緩緩冷聲道。
赫拉·沙菲克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沙菲克。
她在西里斯的心里也只能是沙菲克。
尋不清來源的累意差點就要把西里斯壓垮,他現在甚至都想徑直倒在冰冷的雪地里,隨后眼睛一閉便了事,不用去管任何事情了。
他應該厭惡赫拉的,
他覺得自己應該從此時起厭惡她的。
他就這樣前去了戈德里克山谷。
在他再次登上騎士公共汽車時,列車員斯坦·桑帕克震驚地眨眨眼,他十分驚奇地問道:“噢嗨,先生。這才多久,你怎么又上來了?”
而身心俱憊的西里斯只是回饋他一個巨大的白眼,隨后便喪失了所有力氣,虛弱地倒在堅硬的床板上。
待他到達波特家時,夜已深了。當尤菲米婭打開大門后,和藹的女人便看見了西里斯虛弱的臉色,與他身上穿著的、血淋淋的襯衫。
那位從來都和顏悅色的婦人不由得嚇了一大跳。
“梅林啊!”尤菲米婭連忙小心翼翼地把西里斯拉進了溫暖的屋內,她擔憂地問道,“西里斯,這是發生什么事啦?”
聽到母親驚訝的呼喊,詹姆斯睡眼惺忪地從床上一骨碌爬起。他趿拉著拖鞋,啪嗒啪嗒地從樓上跑下來。
但當他的目光觸及到好友此刻的身影時,任何睡意都已從詹姆斯的腦海中煙消云散了。
西里斯的面色因失血過多而蒼白,他身上的襯衫被鮮血染成暗紅色,黑色的鬈發被白雪打濕,極為狼狽。
他無言地抬眼。
于是西里斯就這樣在波特宅暫住下了。
待他身上的傷好得差不多時,詹姆斯便開始拉著西里斯撒潑打滾,嚷嚷道想去麻瓜界看看。
“沒問題。”西里斯揚起笑容,幾日前的虛弱與疲憊已經在他的臉上尋不到蹤跡了。他的灰眸重新熠熠生輝,英俊的面龐上掛起了一如既往的倨傲,“我對倫敦可輕車熟路了,現在咱們就可以出發!”
但讓西里斯意料不到的是——當他與詹姆斯在黑膠唱片店瞎轉悠時,居然碰見了一個頗為熟悉的身影。
男孩盯著那個身穿卡其色背帶褲,有著一頭卷發,并與店員有說有笑的男人想了半天后,才忽然記起來他究竟是誰。
“盧卡!”
西里斯咧開燦爛的笑容,拉著詹姆斯就上前打招呼。
“噢,小先生,是你!”盧卡循聲看去,便看見了令他印象深刻的男孩與他的好友。于是男人俏皮地眨了眨眼,語氣帶上了揶揄,“西里斯,那個金發小美人呢?她沒有和你們一起嗎?”
詹姆斯好奇地睜大了眼睛,在他左問問右問問金發小美人到底是誰時,西里斯本來明朗的臉色卻已蒙上了一層陰翳,閃爍著光芒的灰眸卻在此刻沉寂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