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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搜第二名:白梓蘊
柯西寧再怎么自我欺騙,都該面對現實了,他點進了熱搜第一位。曝光這件事的是一個有名的狗仔團隊。
@卓威威: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當年我們跟蹤嚴老師整整三個月,毫無所獲,今年只是去餐廳吃個飯,就能拍下這么勁爆的料。
狗仔放了九張照片,集合了九宮格,每一張照片都是嚴敘和白梓蘊背偷拍的合照,小提琴拉手,燭光晚餐,好不浪漫。
這氛圍一看就是約會,可微博評論還是有很大一部分人不愿意相信,發評論說:“沒有視頻,沒有親吻照,就這點東西就算實錘?卓威威,你這是江郎才盡,還是以為我們這群看客是瞎子?”
白梓蘊的粉絲不少,但嚴敘的粉絲團隊更強大。這一溜看下去,幾乎都是嚴敘的粉絲在掌控評論區的輿論,把過錯都推向了白梓蘊,毫無證據就污蔑人家白小鮮肉是先主動勾引的,嘲諷地說這小明星一看就是狐媚子的長相,還跑到白梓蘊的微博主頁去謾罵。
這事爆出來也就半個小時,短短時間內,白梓蘊的最新微博的評論數量就從一萬上漲成了十萬,熱評從夸獎白梓蘊長得秀氣好看,變成罵白梓蘊長得是網紅臉,毫無氣質可言。
這些評論非常惡毒暴力,一般人看了一眼,就心有戚戚然地關閉了評論界面,只有白梓蘊的粉絲還在苦苦掙扎,幫自己的偶像說話。
而柯西寧已經不知道他此刻身在何處了,腦子里好像有一團線條捆綁糾纏著,難以理清。
嚴敘明明答應他回來吃飯的,結果食言……就是因為和白梓蘊的燭光晚餐?
他獨自坐在床上,除了手指的陣痛,連心臟都被在宣告著強烈的存在感。一下一下,狠狠地抽疼,有一瞬間,柯西寧以為自己會被疼死過去。
過了半晌,他稍微緩過勁來了,看似平靜地坐在床邊,死死不放地抓著手機,盯著白梓蘊最新微博的自拍照發愣。
毫無疑問,白梓蘊確實是好看的,眉目精致,唇紅齒白,一雙桃花眼顧盼神飛。最重要的是,他還年輕,滿滿的都是膠原蛋白。
藍宇曾經問過他,這些年來他們辛苦奔波,青春易逝,眼角都有幾道細細的紋路了,他問柯西寧在不在意。
柯西寧回答的是,不在意。
其實他哪能不在意,無論是事業,還是愛情,沒有青春就仿佛沒有了保鮮期。他不想像個深閨怨婦一般,每天心心念念地等待著丈夫的回家,幾個月不回來,就變得患得患失,以為他在外面有了更喜歡的人。
但他確實在慢慢變成他最討厭的人。原本柯西寧以為生活慢慢步入了正規,無論是事業還是婚姻。但他沒有想過,他和嚴敘的隔閡并沒有消除,仍然結結實實地駐扎在那里,這些日子,只是被所謂的甜蜜沖昏了頭腦,誤以為隔閡不在了。
柯西寧從腦海里甩開這些事,他平靜地起身,重新撿起扔在一旁的小刀,一點一點小心地割去多肉腐爛的肉瓣。每割一刀,他都有種錯覺,像是在割去他和嚴敘這些年來的羈絆和情誼。
第15章 離婚
嚴敘回來時,已經晚上十點多了,他和白梓蘊見完面后,微博這邊鬧出了緋聞,公司發起緊急公關,把嚴敘喊過去商量解決輿論的方法,這樣一來,他回家的時間就稍微晚了一些。
他回公寓先敲了門,里頭悄然無聲,沒有人應。
嚴敘以為柯西寧等不住他就睡了,便不再敲門打擾他,自己找出鑰匙開門。吱呀一聲,門開了。屋內漆黑一片,毫無人影,但嚴敘卻敏感地聞到了一股撲面而來的酒精味。
這酒精味無處不在,刺激著嚴敘的鼻腔。
他很快意識到了不對,按下手邊的開關,燈光投到客廳里,整個房子都亮堂了起來。酒瓶子橫七豎八地躺在客廳那塊歐洲帶來的羊毛毯上,紅酒沒被人喝干凈,流出一部分在地板上,沾染了雪白的地毯。
嚴敘匆匆一瞥,看清了倒翻的紅酒瓶數量,那絕對不是柯西寧能夠承受住的量。
但柯西寧并沒有在客廳。
嚴敘剎那間覺得心慌意亂,他大步流星地走到臥室處,轉動門把一看,黑壓壓一片,柯西寧也不在這里。
不在客廳也不在臥室,柯西寧會在哪里?
嚴敘第一次感覺到害怕的滋味,他的嘴唇微微顫抖,輕聲喊著:“西寧……”在公寓的各個角落找尋他的愛人,生怕聲音大一些便會嚇到柯西寧。
最后,嚴敘在廚房的流理臺上找到了他失蹤的愛人。
柯西寧沒有穿柔軟貼身的睡衣,仍然穿著早上出門時的衣物,外面那件風衣表面褶皺不堪,領口沾染著紅酒液的暗色,柯西寧臉上也是濕漉漉一片,整個人很是狼狽。
他一個人坐在流理臺上,褲腿被卷到膝蓋處,一條腿無力地垂下來,另一條腿立著,手里拿著一瓶半空的紅酒,低著頭,柔順且偏長的頭發被揉得亂糟糟的。
嚴敘看了一下,柯西寧的身邊也全是紅酒瓶,數量比客廳地板上只多不少。
柯西寧從來不愛喝酒,不僅因為他酒量淺,不會喝酒,更因為他覺得酒很難喝。嚴敘難以相信,他的西寧是怎么做到把那么難喝的玩意兒,一瓶又一瓶地灌進去,強撐著不倒下去的。
他心疼地注視著柯西寧,一步步向前走去,想要抱住他,幫他洗個舒服的熱水澡,妥帖地放回柔軟的床上,而不是坐在冰冷的瓷磚上。
柯西寧聽到了壓低的動靜,他微微抬起頭來,偏著頭看向嚴敘。
嚴敘幫柯西寧捋了捋他汗濕的劉海,上前一步,溫聲問道:“我看餐桌上只有生食材,沒有碗筷,你是不是沒吃?要不要我隨便煮點粥給你喝?”
柯西寧確實什么都沒吃,但他一點都不餓。
他只是搖了搖頭,什么都沒說。
嚴敘的目光觸及到柯西寧貼在手指上的創口貼,他以為是被酒瓶子的碎片所傷,想要拉過來看一看??挛鲗巺s驚得縮回了手,不讓嚴敘觸碰到,只要嚴敘抬頭,就能看到柯西寧即使醉了,眼底也沒有以前的眷戀,只有防備。
但嚴敘沒有注意到。
他伸手摸了摸柯西寧的臉,確認他沒有發燒,溫聲道:“西寧,我幫你去放洗澡水?”
柯西寧仍然搖了搖頭,他囈語著,斷斷續續地表達著自己的想法:“我、不……需要?!?
“你這樣全身都濕著對身體不好?!眹罃⒙曇艉茌p,怕嚇著柯西寧,語氣耐心又體貼,“不用你動,我抱你去洗澡?!?
柯西寧仍然沒有回應嚴敘的話,他只是在嚴敘站起來的那一刻,突然問道:“我買了多肉,你看到嗎?”
嚴敘確實在臥室的窗臺看到了那六盆植物,他寬厚又有些薄繭的手掌溫柔地捧住柯西寧的臉頰,笑道:“看到了,很可愛?!?
柯西寧說:“可是我做的不好,我把漏出來的泥土撒在了客廳里,也沒有收拾干凈,你以前教訓得對,我就是個毛躁的人。”
別人都說,伴侶是最需要磨合的兩種生物,他們出身不同,成長經歷不同,愛好和習慣也各自不同。嚴敘和他確實是兩種完全不一樣的人,嚴敘冷靜自律,什么事都井井有條,他躊躇猶豫,經常很笨拙地做錯一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