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清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放后世,不管找素人還是測評博主試品,還得給傭金呢。
得了反饋,按時人口味改了一版,便正式掛牌出售。
有鴨血粉絲湯這“新歡”后,就連店里原本的“頭牌”炸排骨都遭了冷落。
畢竟天氣涼了,排骨炸好后易冷,放涼后油固易膩,入口沒那么酥脆,反倒燉肉、燉魚賣得一直都好。
每日早晨起開始出售,一揭鍋蓋,鴨湯香氣隨著蒸騰騰的熱氣鉆入店里圍了一片的食客鼻中,粉絲一燙一撈就能出鍋,賣完為止。
湯白,味厚,鴨雜脆,粉絲爽,吃完渾身冒汗兒,再走進風里都不怕冷了。
又因原料都是些肝、腸、血等雜食,價賤得很,便是虞蘅以賤作貴,將水燭柴火錢都算進去,也才十文錢。殷實人家覺得實惠,家境一般的,也能吃得起——
外頭的血粉羹,用的是羊血,賣十五文一碗。
有那起初不愛吃鴨的客人被香氣勾引,站在店前糾結猶豫許久才下決心小試一碗,咬牙試過后,竟黑轉粉:“這鴨血不腥氣,嫩比豆腐,比羊血還好吃。”
王獻吃著,也覺得好,極力推薦謝詔:“你也嘗嘗,一點不腌臜,沒下水味,就似吃肉一般。”
他只瞧見謝詔沒點,不知人家早已經吃過不知多少回。
鴨血粉絲湯出來頭一鍋,正趕上謝詔被謝夫人打發來買小食。
虞記賣的正經飯食她也嘗過,雞頭米甜羹、素炒茭白、茨菇咸菜湯,還有整條燒的鯉魚,吃過之后,還是最喜那些小食,尤其辣腳子。
“今日新做了血粉羹,聞著辣,吃著香,謝郎君可要來一碗,或叫夫人嘗嘗。”虞蘅露出個客氣殷勤微笑。
心想著,吃了這么些時日辣雞腳,也該吃絮了吧。
另外,再看看照這位有名大酒肆東家的口味如何評價,也是她占便宜。
謝詔瞧那鍋里,湯不知怎么熬的,又清又白,香氣有鴨肉的醇厚,又無鴨騷,粉絲與豆腐泡、鴨雜都在里面涮過一道再盛出來,澆上勺湯,愛吃辣愛吃酸的,有虞記特熬的椒醋可加,不差錢的,還能單點一份炙得金黃油亮的鴨肉。
謝詔手比嘴誠實地拎了三碗回去,除謝大郎不愛吃鴨,其余謝夫人、謝大嫂一人一碗。
謝大郎聞著香氣,近在眼前,卻吃不著,抓心撓肺地饞。
向媳婦討,慘遭拒絕:“往日我燉了鴨湯,你瞧都不瞧,偏外頭的就好?”
謝大郎不敢答,怎么答都是個死。
謝大嫂一面臊他,自己吃得卻香。照顧婆母那些日子,她也嘗過些辣腳子,確實好。
謝夫人先呷了口湯:“嗯……味兒不錯!今日這血粉羹哪家買的?”
謝詔小口慢嚼,很是斯文答道:“便是您愛吃的虞記,店家娘子新做了血粉羹。”
謝夫人先嫌棄他:“哪有你那樣吃粉絲子,瞧我,這樣嗦著吃才香!”
又贊嘆:“小娘子好本事,憾就憾在不是我們家子女。”
又憂慮:“離得這樣近,假以時日,買賣必然越發地好,豈不搶我們生意?”
說完又釋然笑了:“先不說小娘子光攢夠本錢多么地艱難,便是她手藝好,跟你們阿婆一般,也未必能調教出比我們還好的庖廚。我吃著他們手藝精進不少,是用了心的。”
后半句說的自家酒樓。
短短幾句話功夫,便換了四種情緒,謝大郎與謝二郎瞧著一把年紀的謝夫人孩童般跳脫,無奈笑了。
謝夫人年輕時曾評價,天下庖廚手藝才高共八斗,謝詔祖母獨占六斗,謝家庖廚共占一斗,剩余天下庖廚均分。如今已然修正了評價,虞蘅靠著隨手辣鹵的雞爪和十文一碗鴨血粉絲湯,獨占一斗。
用謝夫人原話說:“除你阿婆,再沒有人能將番椒做得這樣叫人牽腸掛肚的,吃了還想,便是你爹也不能。”更莫說酒樓里那些混飯吃的庖廚。
因為會用辣椒,直接拔高了虞記在謝夫人心中的形象。
要知道距當年航船回朝,辣椒等新鮮作物引起一時轟動,也才過去數十載,推廣種植更是近十余年的事,性格守成些的庖廚,慣常烹調還是愛用食茱萸與芥辣調味。
虞記的血粉羹賣得好,客人知道是用鴨血做的后,更驚訝了。
一個見識廣博的老秀才吃過后,很篤定點評:“與我當年在金陵吃過鴨血羹味兒別無二致。”
要知道汴京也有不少金陵人士,求學的學子、云游的道士、糊口的客商,還有……
“虞娘子,竟是你!”蘇靜云的小婢見了她,高興得很,“蘇娘子打發我來買血粉羹,要兩碗。”
阿盼將她拉進來,朝門外左顧右盼:“蘇娘子怎不自己來店里。”
“蘇娘子正有客人呢。”
“噢。”瞧不見蘇靜云,阿盼便失望了,但還是打聽,“蘇娘子愛吃我們家血粉羹?”
“我們娘子是金陵人,聽說虞記有地道鴨血粉,便遣我來瞧瞧。”
想不到,原來蘇靜云竟是金陵人。
第31章 金陵菜
今日點了蘇靜云花牌的那位客人,年紀不到三十,樣貌風流,出手又大方。
便是在沒什么話語權的樂戶妓人眼里,客人也是分三六九等的,似這種級別的,可以算得上“佳客”了。
大伙鉚足了勁想叫對方瞧見自個,孰料對方一來,便被崔媽媽推給了蘇靜云,如此好運,羨煞撫梨苑的一干樂戶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