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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個明槍暗箭對著你,你今天一去,傷不了你還傷不了她?”
沈清爵聽了這些話,別過臉不說話。
沐國的長針處,是唯一一個獨立于軍權之外的機構,先斬后奏,皇權特許,里面的人都是喪心病狂的瘋子,審訊很有一套,烙鐵拷打是家常便飯。
她見過頭天還寧死不屈的魏國女細作進了長針處,隔天就一團爛泥一樣出現在長針處的后街上,已經無法分辨出人形。
便是女帝魏千羌,也□□不出一個這樣的組織來。
浣蓉見她臉色稍微緩和,上前把沈清爵披風解開,一邊用手捋順一邊說:“謝老板去也只是走個過場,你不用太擔心,加上你的面子,長針處的人不敢動她的。”
沈清爵從浣蓉手里接過披風重新系上,輕聲道“我看誰敢”。
浣蓉說的道理她又怎會不知道,只是換了謝冰媛就亂了陣腳。
“清爵先回將軍府了”說罷轉身大踏步出了王府。
長針處自然有她的人,而如今為了謝冰媛,必須動用了,沈清爵沒有猶豫,就讓屬下飛鴿穿信給那人,提前走了這步暗棋。
臨近將軍府的時候沈清爵就聽到一陣爭吵,“放我進去!我有要事相商!”
“你說進就進,你當這里是什么地方!”
沈清爵坐在馬車里聽到了吵鬧,單手掀開了馬車簾子。
被看門人架起來的看見沈清爵隱約的臉立馬眉毛倒豎,像見了星宿下凡一樣要撲將過來。
看門人立馬跪下行李:“將軍!”
“將軍!您可回來了!您可得救救謝老板!”王福海越發激動,就要給沈清爵跪下來。
“放心,我都知道了。”沈清爵記得上次去無妄樓的時候見過這個人,現在他能為了謝冰媛找到自己這里,看樣子也是忠心耿耿的對他的老板。
汪福海送了一口氣,腳下脫力快要腿一軟坐在地上,趕忙扒住一旁站的筆直的衛兵。
謝冰媛被蒙上眼睛,坐著馬車一路顛簸,拐了很多個彎兒,終于摘下布條。
眼前是一處很不起眼的四合院,青瓦白磚,再平常不過。
但是她知道內里卻堪比修羅地獄,她還沒來得及多看,就被催促著進了門房里頭。本來是清靜的地方,此刻卻沾染了濃烈的血腥氣,讓她直皺眉頭。
一個人走上來,濃眉大眼,隆準高顴,氣宇非凡,尚有離看著面前風華脫俗鎮定自若的女子不免產生幾許好感。
“請”尚有離做了個手勢。
謝冰媛頷首,跟著對方走進屋子。
這是一間尋常的屋子,陳設簡單,除了木椅木桌之外沒有別的東西,只是窗戶紙似乎用了特制的吸光紙張制作,整個屋子沒有光源,看起來格外的陰冷恐怖,特別是尚有離那雙仿佛會說話的大眼睛,于黑暗中看起來異常攝人。
“謝老板的所作所為,我們都知道了。”尚有離動了動嘴,幽幽地說道。
謝冰媛心里感嘆,尋常人來了這里,怕是被這么一座一問,心里所想都全盤托出了。
“冰媛不懂,何做何為?”謝冰媛淡然如故。
“謝老板玲瓏心思,怎會不知道下官再說什么。”尚有離看著眼前鎮定自若的女子,心里的佩服又多了幾分,能捱住他一輪審訊的人不少,能像眼前這位分毫情緒變化都沒有的人卻是少之又少。
無數名噪一時的細作號稱為國捐軀金剛不敗,到了他手下沒幾輪審訊就軟成了繞指柔,竟然還不如個女戲子!
謝冰媛沒有說話,她能感受到這個男子給她的若有若無的善意,這幾句對話更像走個流程。
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