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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梧確實沒法反駁。
也許是付安書短短的兩句話給了他一顆定心丸,讓時梧看到了權色交易以外的可能性,他只要好好演戲,用票房回報付安書就行。
這才是正經商人。
時梧為自己先前的思慮而感到懊悔,望向付安書的目光里不免地藏了幾分心虛,以至于他在說出自己打算在這里午睡片刻的時候,沒有拒絕付安書從一旁取過毯子,輕輕地替他蓋好。
由于上午近距離接觸產生了擾人的熱量,房內空調的溫度開得更低了些,事情說開以后,困意再次襲卷,時梧往下滑了滑,小半張臉埋入毛毯里,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他這一覺睡得并不久,醒來后付安書仍在他身邊,正在用平板查閱郵件,哪怕是周末,這人也需要工作。
時梧活動了一下,又繼續開始打臺球,他上手得很快,但技巧還要再多磨練,偶爾他也會停下來,學一學臺球的規則。付安書忙完了就來陪他,最后他們甚至是在這個房間吃的晚餐。
等時梧意識到要看時間,才發現已經是晚上九點半過了。禮儀課取消以后,他周一也沒有工作,時梧正猶豫著要不要回自己的別墅,順便買張臺球桌回家,就聽到付安書對他說:“今天就先練到這吧,你的胳膊會酸,我明天再給你講一些技巧性的東西?”
時梧略一盤算,繼續待在付安書這兒確實劃算,找教練和買臺球桌都需要時間,而付安書這里全是現成的。他點了點頭,想起了什么,又道:“你明天不上班?”
“不上。”付安書如實回答道,“我想陪你。”
時梧:“……”
聽起來很昏君的發言。
第二天,付安書果真沒去上班,在家陪時梧打了一天的臺球。
時梧得回時家一趟,下午五點整,司機就把車開到了付家別墅外,時梧不愿去看付安書那“不舍”的表情,幾乎是落荒而逃地上了車。
這家伙的黏人程度簡單直線飛升。
車子平穩地向時家行駛而去,想到自己將要面對什么,時梧的心漸漸沉了下來,他再無暇顧及付安書的異常。
等進了時家別墅的大門,天色已暗沉,四周皆是如墨般黑暗,唯有眼前建筑透出光來。
時梧下了車,抬眸望向這個自己曾住了21年的家,竟提不起一點懷念和留戀。
管家將門打開,在時梧進門的那一刻告知他直接到餐廳用餐即可。從玄關去往餐廳的路上靜悄悄一片,然而這與付安書家里的“靜”不同,這里更像一座死宅,這里每個人、每樣物品都死氣沉沉。
到了餐廳,時父已經坐在了首位,長方形的餐桌上擺滿了各種菜肴,冷白色的燈光落了下來,照在時梧的身上,他的指尖一片冰涼。
他遲遲不曾坐下,引得時父不耐煩地皺起眉頭,“你還要站多久?”
“我回來這一趟,不是為了和你吃這頓晚餐的。”時梧冷冷道,“你插手了《斬妖》的選角,是嗎?”
比回答先來的,是一聲嗤笑,那道沉穩有力的聲音里,并不摻雜著一絲愧疚,“是我,你的每一個被搶的角色,全是我做的。你已經結婚了,沒必要再那樣拋頭露面,當一個任人評頭論足的下賤的戲子。”
見時梧不肯坐,他也沒再管,而是拿起筷子,自顧自地吃了起來。回想起最近看到的消息,時文紹的眼神漸漸冷了下來,“你的那個戀綜是怎么回事?付安書為什么不老實上班,跟著你一起胡鬧?”
該上班的人不好好上班,居然去參加這么一個沒必要的節目!
“你能不能……”
時梧的胸口起伏著,對方云淡風輕的模樣刺痛了他的眼睛,“別再妨礙我?”
“別再動用你的權力去更換我的角色,別再找網絡水軍網暴我,抹黑我,以此來逼我退圈,別再破壞我的每一份工作!我不靠你的名字、人脈就能拿到角色,也請你別靠你的名字、人脈去破壞我的努力!”
筷子重重摔在桌面上,時文紹忍無可忍,怒火中燒道:“沒有我,你一開始就不會有人要!你生在時家代表的就是時家的臉面,假如你真的無權無勢,人家憑什么用你?我真是放任你太久,才給了你可以忤逆長輩的錯覺,竟敢站在我面前對我大呼小叫!”
“我有演技、有長相,他們憑什么不用我?!”
“你空有演技和長相,那他們就只會想睡你,而非用你!”
“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樣齷齪。”
“啪——”
響亮的一巴掌,重重地甩在時梧臉上,白皙的面龐很快就顯出了清晰的指印,眼淚不受控制地落了下來。
“我要是有第二個兒子,就絕不會再管你這么一灘爛泥!”時文紹惡狠狠地說道。
時梧扯動唇角,嘲諷似的笑了一下,“那你就去和你那些情人生第二個兒子好了,至于我,不需要你管,更不想要你管。”
“斷絕父子關系的承諾書,改日我會讓律師送來。你的錢,我一分都不會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