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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陳恭的身份是護家仙,但他的力量還不能夠為他提供足夠多的便利——或者說,他發現他現在不能瞬移過去, 只能依靠自己的腿往后跑,速度比松臨木來的還要慢。
被他按在手臂上的大黑頭暈目眩, 說話的語調卻格外冷靜,他怕陳恭沒聽到, 又重復了幾句:“沒有用的。”
陳恭的□□素質依舊十分優越,就算遇到了突發情況, 也能勉強跟在松臨木后面, 大黑這番話一說,他心下疑慮,險些停在原地,一個踉蹌, 差點摔了一跤。
“大黑哥,此話怎講?”
大黑來了勁:“就是沒用, 要我說啊,你現在可別繼續過去了,浪費你的力量不說, 也沒個結果,你來這里估計也挺長時間了,就沒發現什么嗎?”
陳恭心說我哪里知道什么, 他也是一頭霧水的來到這里, 和這個任務對象莫名其妙的玩起了養成play。
大黑失望的搖搖頭:“小兄弟, 看來你還是對自己現在的情況一無所知。”
這句話的語氣十分怪異,大黑之前就喜歡說教,說話的時候有種老大哥的義氣, 像是家中長輩說話的那種勸誡感,這句話更是被他發揚到了頂點,不僅語氣十分的失落,還帶著點恨鐵不成鋼,可他并不驚訝,尾音上翹,仿佛對陳恭的現狀知道的理所當然。
陳恭這個時候不得不停下來了,以一種十分虛心的態度看著大黑:“不知道大黑哥能告訴我什么。”
“小帥兄弟,你多久沒有變回你的蟲子形態了?”
蟲子形態?
自從來到這個地方,為了方便活動,陳恭壓根沒想著變回去,更何況他的力量在這時不是一般的充足,就更不需要擔心額外的損耗,他揮動手指,發現自己竟然真的變不回蟲子的狀態,他試了一遍又一遍,只有手指上凝集的充沛仙力,至于別的形態是一點也變不回去。
“這是……”
大黑默默看著頗為震驚的陳恭,青年顯然不知道他自己身上發生的一切,大黑就這么看著他一遍遍徒勞重復,目光寧靜又柔和,像一位和藹老者。
“我剛才說的有失偏頗。”他道:“去吧,小帥兄弟,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我們合該遇到這些的,就跟胡老大那次一樣。”
胡老大的事情瞬間在陳恭腦內回籠,他驚訝的望著大黑,連珠炮一樣吐出一個又一個問題,大黑卻不再言語。
如果它記得胡老大的事情,這說明什么?
這說明大黑跟他一樣!都經歷了這段劇情的不同階段!
或者說,他和陳恭一樣——都從未來到了這個地方。
剛才在仙草房間的細節瞬間展現,一層層破開的環境,正如胡老大曾經邀請他們前去的那場虛假的饕餮盛宴。
原本清晰的劇情節點,在這一刻又變得模糊起來。
他的身份到底是什么?146為什么讓他來到這里?或者最細思極恐的,這里到底是不是幻境?
陳恭神色復雜,沖著大黑點點頭,他沒有再像剛才一樣用力奔跑,反而散步一樣繼續向著那個方向走,慢悠悠的走到最后,竟然跟剛才發了瘋去跑的松臨木同時到達。
一個大漢正囂張的站在院落里。
單單看上去,他面色十分俊朗,身形孔武有力。大掌發了狠的握住葉瀾久的脖子,又在她憋得最難受的一刻松開,重回往復,就像一場力量懸殊的貓鼠游戲。
他兩雙手臂都舉著,露出的肌膚上有著兩對明顯的黑色印記,是上官瓔手腕上的那個圖案,卻顯得更加灰暗,甚至還在慢慢褪色。
“哈哈哈哈!我當你們這地方有多么厲害的人,沒想到啊,都只是這種貨色而已!”
他一邊說著,一邊不屑的啐了口吐沫,腳上還踩了踩什么東西,陳恭仔細辨認了一會,才發現那是雪狐的皮毛,已經被血污灰塵污染的看不出顏色,妖族向來都對自己的獸形外皮無比愛護,像狐貍這種天生愛美的族群更是對自己的皮毛視若珍寶,平時被別的狐貍一爪子弄臟了都生氣,現在這種情況……青年的目光順著那皮毛轉向,對上一雙蒙著灰翳的無神雙眼。
這只狐貍已經死去很久了,只是被壓得太扁,才看起來只像一張毛皮。
而四周,到處都是這樣趴在地上了無生息的“毛皮”。
無法言喻的憤怒在松臨木心中炸開,再冷靜的人也無法忍受這種侵略和對自己一切的肆意踐踏,他化作半獸形,鋒利的牙齒和爪子泛著火紅妖力,直直的向著那大漢撲去。
那人一時不察,手臂被撓了一下,皮肉翻飛,他吃痛,放下了手里的葉瀾久,女人在一邊大喘著氣,面色青白,還沒有緩過來。
“喲。”大漢神色不明的看著自己的手臂,不怒反笑,只是這笑容中的陰冷意味越發明顯:“這不是來了個有點本事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