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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訂婚關你什么事,你要吃席”
迎著明顯疑惑的目光,封聞慢條斯理地湊過去和他咬耳朵:“其實我想問我們什么時候可以訂婚,你有沒有眉目啊?”
一個不管是話題還是語氣都不算突兀的話題。
那雙純黑的眼瞳向上吊起來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隨即慢慢垂下去落到地面,過程里很自然地張嘴又飲了一小口熱騰騰的奶茶。
半晌,封聞聽見謝知之邊走邊輕飄飄地說了一句:“我不知道。”
冷風又把beta的頭發吹亂,封聞耐心地抬手幫他順順好,也很自然地說:“好吧,那我過兩天再問。”
就像所有的釘子拔掉之后都會留下一個孔洞,難聽的話聽過之后也會留下一點痕跡。
如果只是欲蓋彌彰地貼上層墻紙,最多也只能看上去沒什么破綻,其實底下還是那個樣子。
阿斯頓馬丁上的好聽話治標不好治本,把墻紙撕到一定地步就會露出點故意被忽略掉的事實,大概有些東西確實是要費些心思補的。
就像此時此刻,封聞俯身在謝知之的唇角落吻,后者的眉梢眼尾都帶著點輕松愜意的味道,但是再拋出那個問題謝知之估計還是會輕飄飄地送出一句“我不知道”。
其實硬逼一把的話謝知之應該也會同意。
謝知之喝奶茶的時候總要稍稍低下一點頭,于是白皙光潔的脖頸就會露出來一小片,一眼看過去平平整整的,路邊一條狗都能知道里頭沒有腺體。
beta沒辦法被標記這件事對于封聞而言大概是一個很難攻克的課題。
越想要越焦躁,以至于信息素有時候會無可抑制地溢出來。
可謝知之退化的犁鼻器頂多把他的信息素當香水聞,而且越到秋冬似乎越不吃香了。
封聞只能急待有什么東西能橫空出世,把他們捆得越緊越好。
例如訂婚,再進一步就能自然而然地結婚,雖然仔細說來都不是特別保險,但起碼紅章一敲,他們法律意義上名字排在一起。
可好事八成從緩不從急。人潮涌動里,封聞最后輕輕地用指背蹭了蹭謝知之的下頜骨,不緊不慢地問:
“啊——聽說溫頓莊園的葡萄酒蠻出名,甜心你想不想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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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封聞挖起來的時候謝知之正在睡午覺。
精心收拾好自己的alpha因為即將短暫分離難得眉目間染了幾分不滿和焦躁,湊過來像抱抱枕似的把人抱住,封聞在謝知之的肩窩里埋了起碼十分鐘,一直等到謝知之的意識重新迷糊過去,連帶著呼吸都平緩起來,才幽幽地說了一句:“能不能把你打包帶走啊甜心?過去車程好像要兩小時,今晚估計得在莊園過夜。”
就算要過夜按溫頓莊園費盡心機打出來的名頭格調,那房間八成也算得上很奢靡的,alpha這股嫌棄勁完全沒有道理。
謝知之被強行叫醒心情不大美妙,遲鈍地反應了兩秒才把右手手指插.進封聞的發間,敷衍地搓了搓,問他:“要親親嗎,親完快滾,我好困。”
封聞一邊笑著罵他絕情一邊湊上來咬他的下唇。
像是意識到這恐怕是今日的最后一個吻,濕漉漉的舌尖肆無忌憚地攻城略地,謝知之最后睡意全無,氣喘吁吁地倒在床上,聽封聞和他告別,目送他離開。
說起來很膩歪。
最多不會超過48h小時的分別,當電子鎖滋啦一下重新鎖定,房間突然似乎變得很空。
謝知之在床上滾了一圈試圖重新入睡,最終不到五分鐘就又睜開眼。
手機震動。
白皙修長的手在床上胡亂摸索了一陣,輕車熟路地解鎖,點開簡訊。
謝知之盯著那行[甜心,我決定今晚讓司機辛苦一點^^]思索了好一會兒,心想他們這樣是不是太黏了啊
猶豫半天,謝知之最終噠噠敲了幾下鍵盤,把臉埋進被子里按下了發送。
那邊,封聞看著消息框里姍姍來遲的[好]輕笑了一聲。
回了一句[啊,好粘人,我就知道你也想我]收起了手機。
兩小時的車程不長不短。
下午三點,溫頓莊園的鐵藝大門無聲向內滑開。兩側的古橡樹被修剪得一絲不茍,粗壯枝椏在頭頂交錯,好似一道深邃拱廊。
量子銀阿斯頓馬丁緩緩駛入私人車道,輪胎碾過鋪著細碎礫石的路面,發出輕微而均勻的沙沙聲。
遠處,英式莊園主體建筑的輪廓在樹隙間隱約可見,老牌雍容的外殼歷經幾代主人后舊瓶裝新酒,內里設施早天翻地覆,卻始終如一地只對一小撮人開放。
阿斯頓馬丁繞過一座水景噴泉后穩穩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