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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將車門打開,隨后邁出的那位英俊的alpha卻一臉的心不在焉,看上去對這一趟行程毫無興趣。
偏頭低聲說了什么后,alpha不緊不慢地邁步走了進去。
花紋繁復的波斯地毯將腳步聲完全吸走,走過挑高驚人的門廳,封聞一眼就看見了扎在一塊的熟人堆。
其中金發的alpha很顯眼,有一下沒一下地說著話,看上去和往日沒什么不同。
——只是在他出現時話音稍稍停滯了一瞬,旋即揚起了一個不顯生疏的淺笑,仿佛兩人之間毫無嫌隙。
封聞點點頭,四下看了一圈,隨口打著招呼坐到右側空著的沙發——恰好是柏溪身邊。
柏溪難得回國,渾身上下還散著一股沒倒回時差的懶散勁,染得很漂亮的淺紫色頭發柔順地別在而后,露出弧度鋒利的下頜線,一雙淺棕色圓眼一錯不錯地看向剛剛落座的人。
雖然從小被人打趣長相精致得像個omega,但實際上在十八歲那年無痛分化成了alpha。
“好久不見呀,哥。”柏溪笑眼彎彎。
封聞低頭咬了只香煙,聞言朝身側瞥了一眼,也慢條斯理地說了句:“好久不見?!?
不親不疏的關系,畢竟連回國都沒互相知會過,點到即止就算了。
一群少爺聚在一起話題天馬行空的亂飛,話題從游艇滑向新發現的私廚又滑到某個會員制馬場里一匹purebredirishsporthorse,說是盛裝舞步的底子但跳障礙的潛力更大,可惜脾氣大得離譜,差點沒把人腿摔斷。
封聞聊得有一搭沒一搭,比起柏溪莫名其妙拐到摩納哥賭場差點陰溝里翻船的破事他更關心謝知之三分鐘前發來的那句“今日x記沒有木薯了,所以我打算餓死自己。”
他一邊回[好專一啊甜心,那怎么辦呢]一邊端起一杯氣泡水啜飲,時間難得消磨得很快。
吃完晚餐,侍酒師安靜地送上幾只葡萄酒。
寶石紅酒液被注入勃艮第杯,復雜沉郁的香氣隨酒液在杯中滾動旋轉,香氣氤氳而上,封聞于是施施然掏出手機聯系司機,估算著差不多再呆個把鐘頭就離場回家。
因此當柏溪順手遞給他一杯酒時他沒注意這杯酒的來源到底是哪。
醇厚的酒香在唇齒間漫開,封聞甚至還有閑情訂了一瓶新的打算帶回去給謝知之嘗嘗看。
后知后覺地察覺到一道視線過分長久地停留在自己身上,封聞放下酒杯,抬眼洽洽對上一雙金黃色的眼瞳。
下一秒沈徹淡淡地收回眼,將下巴搭在身邊人的肩窩,聽侍酒師游刃有余地介紹這幾支葡萄酒。
神經不妙地跳了一下。
伴隨著談笑聲,封聞若有所思地垂下了眼,許久,抬手稍微揉了揉太陽穴,像是覺得很痛。
當身側的柏溪一臉驚奇地湊過來,封聞慢半拍地后撤了幾寸,總覺得感官好似被強行放大,空氣里除了濃郁的酒香連帶著信息素的味道都變得強烈駁雜起來。
“哇,哥,原來你是薄荷味的,好涼,第一次聞到?!?
柏溪打趣的話語像是什么中止符,場內突然安靜下來,片刻后幾道同樣稀奇的聲音響起:
“哈哈哈哈,從沒見過你這樣啊?!?
“怎么,一杯倒???”
“好難得。”
怎么可能一杯倒。
封聞再次蹙眉抬眼的時候又對上了那雙金色的眼瞳。
沈徹站在身前依舊笑眼彎彎:“不舒服嗎哥?我帶你去休息一下吧?!?
再呆在這里已經不大合適,封聞于是站了起來。
除了過分有存在感的冷涼信息素,alpha面上依舊波瀾不驚,目光松松游離了一圈,忽略了主動請纓的沈徹朝一個侍應生走去。
沈徹也不生氣,回頭說了朝人說了一句:“我送送哥,晚點就回來?!备狭藵u遠的腳步。
連夜回家可行性有待商榷。
莊園確實很大,途中封聞表情不大好看,給謝知之撥了一個電話,可只響了一聲就匆忙掛斷。
沒什么必要,自己托大陰溝里翻船給謝知之打電話有什么用,只是徒惹心煩。
暈眩的感覺越來越重,沈徹不緊不慢的腳步聲聽得他心煩意亂,切到簡訊匆匆編輯了一條[今晚不回家],封聞腳步終止,轉身看了過去。
很長久的沉默,區別在于兩個alpha的神色大相徑庭,一個眉眼間難掩焦郁,一個表情過分輕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