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秀爺,我給咱在東大街找好了位置,一定是最好的,趁現在尚早,不如跟我去看看?”
東大街是主街之一,定崖縣往來熱鬧的商街,基本都歸白虎堂控制,那里富商云集,無論開店鋪還是支攤子,犄角旮旯都是頂好位置。
哪怕稅費高昂,可生意一旦干久了,沒人輕易舍得換。
樓楓秀瞧竇長忌得意樣子,一早帶一幫人打陣,肯定用了什么下流手段將原主人趕走的。
“誰要你多管閑事?”
竇長忌瞧他一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神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秀爺,我知道你討厭我,可生意歸生意,你只管去,我不少收你什么。”
“竇長忌,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爺不需要,少他媽來爺跟前貓哭耗子。”
雖然他用詞不嚴謹,但蔑視他蔑視的堂堂正正。
竇長忌哭笑不得“秀爺,我說了,這是生意,你不欠我,也沒有理由拒絕。”
“理由啊,有的是。”樓楓秀懶洋洋道。
“你手底下拿出的東西,我嫌臭,誰都知道,狗屎鑲上金銀,也成不了寶貝,你自己不嫌臟,就捂好慢慢聞,少出來瞎晃,到處熏人。”
老杜早先捂住二撂子嘴,唯恐他說出什么不得了的混賬話。
這捂了半天,才發現防錯了人。
他暗暗道糟糕。竇長忌看著模樣和善,見人帶笑,實則胸襟小的很,指不定惦記起好歹來,背地里下手。
竇長忌干笑兩聲,卻道“時隔這么久,不想秀爺說話,還是這么難聽。”
“難聽嗎?不對吧,我記得你陰溝黃湯喝過不少,果然是得了勢,開始嫌三言兩語難聽了。”
聽到這里,竇長忌當即冷了臉“秀爺,我一直都很好奇,人怎么能不知好歹到這種程度。”
樓楓秀面色不改,靜聽下文。
“你如今處境,為什么敢這般看不起我?你以為,少干了那幾樣臟事,就活的光明磊落了?偷摸搶騙,你又哪樣沒干過?你跟我到底有什么不一樣?”
竇長忌抬手,輕輕掃了掃青衣胸前白虎,低低笑了一聲“哦,的確不一樣。沒人像你,翻墻入戶偷東西,還要點到為止,只敢偷那幾文寒磣錢。你不是賊,你那是賤,你想直著腰桿又挺不直,想爛個徹底卻又爛不透,想活的好,還想要臉面,天天只能跟半個殘廢,一個傻子瞎混。你根本擺不清自己位置,叫花子都活的比你痛快!”
竇長忌惡狠狠罵完,卻不覺得半分舒暢。
樓楓秀罵人難聽,最不會的卻是辯駁,與其逼逼賴賴頭疼,不如開打!
當即揚起拳頭,動手賊快,他身手不是一般敏捷,鮮少有人躲過,竇長忌早有所料,眼都沒眨,早準備好了挨上一計。
卻在凌空,瞧見那只帶風撲來的拳頭,被一雙手裹住。
這個舉動似乎卸掉他一半戾氣,陰沉沉的眼里,頓時散開洶涌的怒火。
竇長忌錯開神,看見阿月。
兩伙人劍拔弩張半天,唯獨少年一直安安靜靜,面上是坦誠清白樣子,任誰看都是純粹心善的乖順少年一個。
竇長忌眉頭一挑,只覺得那目光干凈卻重如千鈞,遂轉過目光,冷笑一聲“秀爺,我知道你怎么想,你覺得你骨子里有正氣,偏偏我五臟齷齪心肝黑。我告訴你,那攤位竇爺我是給了錢的,我親自拿錢向攤主買下來的,我保證它比千兩黃金一夜的雛兒還干凈。我說過,只要你想要,我都會,干干凈凈的給。”
“多謝。只不過,代書攤是我要支的,我與您并不相熟,不太方便接受。”那少年卻代為開口,話鋒柔而堅韌。
竇長忌生出一股恥辱感,冷冷睨了一眼阿月。
半大孩子三言兩語,卻擺好了臺階,輕飄飄翻過此節。
“好,好的很,權當我今天放屁。”竇長忌一揮手,領上身后一幫人離開。
待他走后,老杜才慢慢放開捂住二撂子嘴的手,緩緩長舒口氣,陰陽怪氣道“嘿,小豆子長本事了,敢訓秀爺了,天底下還沒誰敢跟秀兒這么說話,也不怕哪天走夜路給他蒙麻袋打死。”
“呸,壞蛋!”二撂子氣都沒喘,跺腳罵道。
“你得了,半個燒餅,這么多年不依不饒,小豆子已經跟咱們不一樣了,以后再見他,閉好你的嘴。”
“一樣的,我早不要飯了!他不還我,我就罵他!”
二撂子不喜歡竇長忌,因為在他曾經還在以乞討為生之際,被同樣乞討為生的小豆子,搶走過半個燒餅。
好在竇長忌心胸雖狹隘,畢竟為人好臉面,實在犯不著跟二傻子較勁,為了拉攏樓楓秀,對他們也算客氣。
樓楓秀郁悶難舒,掙開阿月雙手,一人朝街外走了。
二撂子喊了一聲,抬腿就要追了上去,老杜拽著人不放“你跑這么緊干什么!讓秀兒自個待會!”
“我不,秀爺肯定不想自己待!”
“他想不想自己待是一回事,你這會過去叭叭個沒完,小豆子沒挨的揍,指不定得挨你身上。”
“那阿月去呀!你去,秀爺肯定不會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