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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剛才，經(jīng)過她這些天來沒日沒夜的苦練，終于第一次與水中那把冰劍對了整整五十六招，才因靈氣耗盡，體力不支而敗落下來。

之前兩三個月里，她堅持最長的一次，也不過對了二十五招。

每一次，不是速度不如它快，就是靈力不如它渾厚，還有劍式亦不如它多變、游刃有余。

能與之對上五十六招才落敗，已是極大的進(jìn)步，她毫無形象地躺在石頭上，都忍不住彎起嘴角，一邊大口喘氣，一邊笑出聲來。

可是很快，笑容就慢慢淡了下去。

不知是不是錯覺，她覺得自己體內(nèi)的靈氣總是會在意想不到的時候突然耗盡。

先前境界還停留在煉氣前期的時候，她只以為是靈氣過于稀薄的緣故。

而升至煉氣中期后，她開始漸漸察覺到這種異常。

大多數(shù)時候練劍，靈氣都是正常運(yùn)轉(zhuǎn)，隨著每一招每一式的揮出而流逝。

但一旦她突然往劍鋒中灌入更多靈力，給對方強(qiáng)力一擊時，那種流逝過快的感覺就分外明顯。

靈力好似沙礫，從她的指縫間流走，落入駁雜的丹田中，消失不見，仿佛有什么看不見的東西將其吸走了。

這也是爐鼎體質(zhì)的特征嗎？自己留不住靈力，卻便宜了與之雙修的人？

她不知道緣由，卻知道，再次破境，升至煉氣后期，已迫在眉睫。

唯有境界提高，蘊(yùn)藏的靈力增多，才能在一定程度上緩解靈力流逝過快的問題。

前幾日，她又分別去了一次溪照閣和山溟居。

離文試出結(jié)果的日子已過去多日，那日，楚燁和宋星河先后在玉牌上給她傳過訊息。

這二人也不知是不是約好了，話里話外，竟都是拐著彎的表示愿意“屈尊降貴”，抽出一兩日的時間指點(diǎn)她練劍。

她對這種“施舍”嗤之以鼻，加上早已有冰劍的陪伴，比他們兩個好上不知多少，便干脆沒有理會，直接把玉牌丟到了一旁。

大概是覺得被拂了面子，那日，那二人見到她時，都沒什么好臉色，連話也不愿多說幾句。

沐扶云本也懶得和他們應(yīng)承，干脆從頭到尾自動閉嘴，反而樂得輕松。

臨走的時候，楚燁委婉地提醒她，積分賽為期三日，必是一場漫長的鏖戰(zhàn)，比只需翻閱、背誦典籍便能通過的文試難上不知多少。

宋星河則比他直白多了，丟給她一瓶固元丹后，直接讓她放棄掙扎，別妄想短短兩三個月，就能打敗已經(jīng)學(xué)了三四年的甲班弟子。

沐扶云對這兩人的話置若罔聞，留下自己的一小瓶鮮血后，就離開了。

反正，那前十五名里，必須有她的名字。

想到這兒，沐扶云已經(jīng)癱軟無力的身體中忽然感覺到一陣震顫，丹田之下的涌動告訴她，上次被強(qiáng)行壓制的境界突破，再次來臨了。

……

歸藏殿后堂，楚燁正望著案臺上的蓮燈出神。

蓮燈的光芒依舊微弱，看起來半明不滅，但與五個多月前剛帶回來時相比，已經(jīng)有了細(xì)微的變化。

這是鮮血澆灌的結(jié)果。

他也曾試過用自己的血滴進(jìn)去，結(jié)果毫無作用，反而差點(diǎn)將那抹微弱的燈芯澆滅。

可見，的確是血脈相連之人方有此效。

沐扶云……

他腦海里閃過這個名字，隨后眼前便浮現(xiàn)出一張束著高馬尾，眼梢上揚(yáng)，神采飛揚(yáng)的臉。

她生得明艷，不比月兒遜色，似乎不管旁人說什么，都能做出一副云淡風(fēng)輕、毫不在意的樣子。

這一點(diǎn)，連從前的月兒都不見得能做到……

不知是不是后堂供奉過太多先輩英靈的緣故，他只這么站著，就忍不住思緒飄遠(yuǎn)，神志渙散起來。

小道童怯怯提醒的聲音將他的心思拉了回來。

“楚師兄，已經(jīng)巳時，該出發(fā)了……”

“知道了。”

楚燁的眸光快速聚攏，小心地伸手，拂了拂蓮燈四周幾乎看不見的塵埃，肅著臉轉(zhuǎn)身離開。

無論如何，他要想辦法讓師妹回來。

第22章 昏睡

三日后，便是武試第一階段的積分賽。

前一天早上，不用教習(xí)們提醒，天字班的弟子們已自覺停了一個月來接連不休的對決試煉，個個養(yǎng)精蓄銳，大口吞固元丹。

宗門內(nèi)的比試，對弟子們使用法器、靈藥等，都有非常嚴(yán)格的規(guī)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