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間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天衍注重苦修與絕對實力,凡在試煉場上靠自己無法駕馭的高階法器,或短期大幅提升靈氣的禁藥壓制對手的,都會被直接淘汰出局,就連固元丹這樣只是益氣固本的普通丹藥,都只能在試煉前后使用。
人人都想在試煉場上表現優異,發揮出自己該有的實力,哪怕知道自己進不了前十五名的,也不想在眾人面前露怯。
徐懷巖也不例外。
他雖然比不上展瑤在外門中高出大家一截的實力,但照平日的實力來說,想在前五名中占得一席,應當不難。
相比之下,他更擔心沐扶云的情況。
從文試結果出來后,就沒再見她在劍臺附近出現過。他其實不太擔心她練劍的情況,畢竟她學劍的時間太短,肯定不能和他們這些基礎扎實的弟子相比。
他覺得,她一定有自己單獨練習的法子。
只是,隨著積分賽越來越近,她始終沒有消息。
先前,他偶爾用玉牌給她傳送訊息時,她還會時不時回復那么一兩句。可自從前天,他問起她是否準備得差不多時,她就再沒了回音。
昨日,他又發了兩句提醒她不要太拼,保存體力的話,仍舊石沉大海。
一直到今日,他覺得實在不妥,干脆趁著休息的時候,請了山中的一位小道童,到她住的草舍中去看了一眼。
她住的是內門的地方,他尚是外門弟子,無權入內,倒是這些在內門做事的小道童可以出入。
方才那小道童回來了,告訴他,草舍里空空蕩蕩,沒找到沐扶云。
徐懷巖漸漸焦急起來。
人在宗門內,按理說應當不會遇上什么歹人。難道是修煉太過拼命,走火入魔,承受不住,不省人事了?
他思來想去,始終放心不下,決定第二天一早,若還沒有消息,就要想方設法找到浮日峰的小師兄,求他幫忙。
……
后山的水潭邊,沐扶云已經昏睡了整整一天。
這一次進階,她花了整整兩天兩夜,服完整整一瓶固元丹,才將境界穩住。
再次睜眼時,已是第三天的午后。
本就力竭的她,因連著兩日水米未進,更是餓得眼前發黑,沒清醒多久,就昏睡了過去。
夢里,她感到干燥的唇舌間仿佛有沁涼的清泉淌過,化開了兩顆小小的,像乳牙一樣的脆糖。
那是她的蓮子糖。
清甜包裹著微苦的滋味,讓她感到心頭十分舒坦,不禁在夢里笑了起來。
那抹笑暈開在一張有些張揚明艷的臉龐上,看起來清澈極了。
謝寒衣就這么靜靜地坐在一旁,看著雙目緊閉的沐扶云。
他是昨日夜里來的,說是心血來潮也好,是有意來看她也罷,總之,就這么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這里。
本是不想打擾她練劍,誰知,卻恰好看見她破境后,力竭暈倒,不省人事。
他沒有弄醒她,也沒有轉身離開,而是留了下來,坐在她的身邊,守了整整一個晚上。
身為修士,一晚上對他而言,如彈指一瞬般微不足道。可將這彈指的時間,花在一個小小外門弟子身上,總還有幾分不尋常。
這一個晚上,他看到她滿身虛汗,就施了個清潔術;看到她嘴唇干裂,就給她灌了山泉水;看到她餓得臉色蒼白,就給她喂了兩顆自己帶在身邊的蓮子糖。
而她,雖然始終沒有醒來,看起來卻好多了。
道袍整潔了,嘴唇滋潤了,臉色亦恢復了,安詳的睡顏甚至帶上了笑容。
日升月落,他宛若一尊冰雪塑像,在星辰變幻、朝霞掩映之中,巋然不動,直到感覺到她體內的氣息逐漸平穩。
“好了。”
他沙啞的嗓音輕輕吐出這兩個字。
……
比起后山的寂靜無聲,山腳下的青廬已是人聲鼎沸。
這一日,應當是整個外門一年來——應該說是多年來,最熱鬧的一天。
上至內門各位長老、弟子,下至外門各級的弟子,都聚集在試煉臺附近,等著觀看這為期三日的積分賽。
試煉臺已被分隔出數十塊比試場地,供八十名入圍的天字班弟子使用,每一塊場地邊,都有一名教習和一名內門弟子負責記錄勝負情況。
而在試煉場的正前方,則有一塊數人高的巨大石碑。
石碑的表面平滑如鏡,刻著整整八十個名字,每個名字的后面,都跟了一個數字,便是每個人的初始積分。
初始積分是根據文試的結果,和過去三年多在外門的成績賦予,因此,排名與文試結果稍有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