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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何故？”

杳娘微微一笑：“還請(qǐng)姑娘勿念，只勞煩姑娘查閱，公主所帶之物是不是全在于此了？”

既這么說，不知匿著什么隱情，琬寧不好多問，俯首蹲下來，一樣樣辨認(rèn)，心底卻思忖著，莫不是府里遭了賊？不太可能，誰敢來烏衣巷行竊呢？

正打算起身，眼前一抹青影晃過，成去非一角衣襟無聲無息出現(xiàn)在視線之中，琬寧只覺一團(tuán)亂麻撲面而來，面紅耳赤的，連呼吸都跟著停了。

一想到那雙手在自己身上無禮至極，她便再?zèng)]勇氣瞧那雙眼睛，分外局促，渾身都發(fā)緊，見禮時(shí)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成去非見她這般模樣，也不理會(huì)，只吩咐杳娘：

“收拾好，明日著手辦了吧。”

琬寧聽得一頭霧水，眼波四處流轉(zhuǎn)，等成去非折身離開，才悄悄問杳娘：

“要賣這些東西么？”

杳娘笑著頷首，把那柄玉如意小心拿綢布裹了。琬寧一怔，公主不在，他怎能隨意處置這些東西呢？這玉如意是太后賞的，他這是犯上，琬寧一時(shí)有些心急，他這么聰明的人，怎么能犯這么顯而易見的錯(cuò)誤，豈不罹禍？卻又不敢沖他說，只軟軟對(duì)杳娘道：

“御賜之物，府上不宜……”

一語未了，但聽身后傳來熟悉的聲音：

“殿下親自抄錄的經(jīng)書，且先不要?jiǎng)印！本故浅扇シ怯终凵砘貋砹耍∷@一出聲，險(xiǎn)些把琬寧嚇得魂飛魄散，剩下的話悉數(shù)咽回，大氣也不敢出。

成去非早聽見她那半句，知道她那點(diǎn)子憨直氣上來了，冷冷橫了她一眼：“賀姑娘這是閑得慌？”

說得琬寧臉一紅，登時(shí)明白那句話被他聽了去，斂眉搖首道：“不，不是。”

言罷欠身行禮，匆匆而出。

她步子邁得急，下臺(tái)階時(shí)一不留神便踩空了，差些跌倒，驚得心底一陣狂跳，這一幕，被隨后出來的成去非全看在眼中，冷笑一聲：

“慌張至此，其心有異，你躲個(gè)什么勁？”

他途經(jīng)她身側(cè)，并未逗留，只一壁說，一壁挑著燈籠往前走：

“你想說什么我知道，我亦不得已為之，用不著你又搬出禮法來轄制。”

這聲音清冷，不帶半分塵俗之氣，讓人挨訓(xùn)也甘心聽著。

琬寧微抿著唇角，分明是欲言又止的光景，默默跟他身后，借著那點(diǎn)亮光，不經(jīng)意抬首，便瞧了瞧那襲背影，他著的是便服，上頭繡著藏青色團(tuán)花，那花紋一路蔓延在眼前，很快便伸到她心里去了。

成去非是猿臂蜂腰，自然修長醒目。琬寧癡癡盯著他手中的長燈，忽就有了奇想，就是化作長燈也是好的，可被他握于掌間……

少女的心思總古怪了些，她很快意識(shí)到自己簡直就是暗室欺人，生出這些羞恥的想法，真該挨一頓板子！

“倘以為守著一肚子的君君臣臣，便以為是真的，不過迂腐，這世間的事，利害才是真的，你連這座宅子都沒出過，能懂什么？雖是姑娘家，毛病卻重得很。”成去非仍提這茬，聽得琬寧舌尖發(fā)澀，全然不知該說些什么好，良久，忽爾抬起了頭，雙眸中波紋蕩漾，有似秋水纏綿：

“大公子誤會(huì)了，我只是擔(dān)心您……”

猶未了，自覺話里情意過顯，便又微微抿了抿唇。

天上幾縷流云散盡，月光便泄下來，清如白銀，襯著纖簾樹影，衰草中秋蟲低奏，倒宛若密雨連綿。兩人不覺已行至木葉閣，成去非轉(zhuǎn)過身子，借著月色，借著燈火，又看見她低首的模樣，白玉般的脖頸隱隱現(xiàn)出一小截，像是書里的斷章一樣空著。

有些東西，越是藏掖，越是欲蓋彌彰，成去非伸出手輕輕牽她至身側(cè)，不管她身子陡然一顫，只低笑說：

“我只當(dāng)阮姑娘動(dòng)不動(dòng)就拿圣人轄制別人，原也有女兒家的心思，”他聲音越發(fā)低下去，幾乎又是貼著她的耳畔，一陣酥麻直直碾過來。

“我讓杳娘送去的東西，可曾領(lǐng)會(huì)？”

琬寧紅著臉稍稍仰首看他：“是那首《同聲歌》？”

有一日，杳娘忽來木葉閣，送的居然是一幀樂府，她認(rèn)出是成去非的字跡，大感意外，一路讀下來，看得面紅耳赤，里頭是新婦口吻，他給她看這個(gè)做什么呢？再仔細(xì)品一品，方體會(huì)出些別的意味來。

“大略懂一些。”她赧然輕語，成去非遂順勢放低了身子，倚著后頭欄桿，把她往懷中攬近些，眉頭微挑：

“說給我聽聽，你都懂什么了？”

“此詩寄興高遠(yuǎn)，以喻臣子之事君，同《離騷》芳草美人有異曲同工之妙。”琬寧忍著底下不適，依然認(rèn)認(rèn)真真回著他的話，成去非漸漸聽得目中凝霜，冷冷哼笑一聲，隨手便甩了長燈，一個(gè)攔腰抱起她就往木葉閣大步走去。

“看來我不親自教你，你是永遠(yuǎn)也不會(huì)懂了。”他冷冰冰的聲音，堪比上頭一輪秋月，琬寧不知哪里說錯(cuò)了話一下惹怒了他，嚇得臉色慘白，只死死抓著他前襟，唯恐他一丟手便能摔爛了她。

房門是被成去非一抬腳跺開的，驚得里頭四兒忙循聲相看，見眼前情形，先是怔了剎那，很快回神，忙不迭反身就跑了出去，也沒忘給掩上門。

懷中身子輕盈如風(fēng)，成去非絲毫沒費(fèi)力氣，徑直往床上一扔，虧得被褥柔軟，琬寧只覺身子一蕩，并未吃痛，房里是四兒新?lián)Q的燭火，燈花壓得低，成去非一口氣吹滅了它，轉(zhuǎn)而便欺上這具身子。

室內(nèi)頓時(shí)煙了半邊，唯獨(dú)窗格那里仍滲著綢緞一樣的月光。

“你倒是小小年紀(jì)，就變得跟那些老學(xué)究一樣無趣？”成去非一手托著她的后頸，一手順著她那蝴蝶骨往下探，琬寧細(xì)細(xì)嗚咽一聲，被他壓得直往綿軟的被褥里深陷，他的指尖涼，游走到哪一處，哪一處便抖一陣。

她只覺喘不過氣，溺水般胡亂翻卷著床褥。

成去非深煙的眸子中忽掠過一絲狠厲，在她肩上又啃又掐的，疼得琬寧淚花亂轉(zhuǎn)，平日里晶瑩的一雙眼目更見嬌怯，恍恍映著另一方天地。

她越是無半分反抗的力氣，成去非越不肯放過她，她的唇瓣濕軟，卻青澀無比，只覺火熱的舌尖闖進(jìn)來，尚不知如何回應(yīng)他那團(tuán)已不肯囚在牢中的火。成去非一壁狠狠吻著她，一壁沉了狼腰，腦中盡是些沉睡已久的花樣，打定主意要拿出來折騰她。

無意間碰到她的臉，才知道那漲紅的小臉上早滿是水漬淚痕，成去非替她吻了去，抽出口氣：“你哭個(gè)什么……”他忍得厲害，這句話不似平日的穩(wěn)，有幾分飄忽。

琬寧難受得快要窒息，抽噎著從胸腔擠出半句：“我身子不受用，您……”

剩下的話被他堵了回來，只聽那暗啞的聲音往心尖里直鉆：“我會(huì)讓你受用的……”說著一只手便穿過她褻褲，修長的手指深深探了下去。

指肚瞬間被一股溫?zé)嵴吵砉。扇シ切念^微震，一下明白過來她話中含義，抽出手來，一股淡淡血腥一并帶了上來，他就著月光看了看手掌，再看琬寧，眼前人已覺羞恥至極，把臉埋在被褥里遮去了大半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