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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去非強迫著她看著自己,捧起這張星眼迷亂的臉,再次吻了起來,他實在太過用力,撞得她整個人都在往下墜,指尖鮮血不覺抹了她滿臉,成去非卻仍恨不能嗜血見骨,剝皮噙肉,抓起她那只笨拙的手,便往自己身子底下送過去。
逼著她握住他那情欲的權杖。
似乎只有這一刻,他這個人才是熱的,此刻,像是一只仍穿著衣裳的獸,琬寧哽咽聲漸重,無比委屈哭出聲來:
“您不能這么對我……”
第83章
她的聲音何其細弱, 荏荏裊裊,如茜草之傷。她本該情愿在他手上,驚濤駭浪中死去,如鳥投林, 退無可退。
成去非不覺擁緊了這具花一樣柔弱的身子,發燙的一點, 才是蕊, 盡可叫他放肆蕩漾在里頭。他仍摁著她想要逃開的手,眼眸里燃著一簇幽火:
“我該如何待你?”
眼前人仿佛一只剛出蛹脆弱的蝶, 翅膀還是溫偏的, 又酷似蚌肉的一小只, 越抽搐越濕滑,成去非狠著心, 猶如尖利的鷹隼,知道啄哪更為致命,剪裁著她,心底慢慢升起一股溫柔的牽痛來。
琬寧仍嚶嚶淌著淚, 她不懂這上頭的陰陽之道,只曉得“青青子衿, 悠悠我心”,他也曾說“發乎情止乎禮”, 這一番野獸般撲上來,要撕裂了她,她險些以為成去非要弄死自己, 等輾轉明白些,只覺羞憤,加上身子不適,更難抑悲傷,哀哀戚戚想到煙雨,眼下也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成去非見她淚流不停,面上是真的傷心,這才松開了她的手,停了底下的動作,卻仍舍不得眼前這具白玉般的身子,她明明凹著那柳腰,深處便是漲紅的果肉,成去非忍住想要狠狠釘進她最深處的熱望,只把那兩團軟肉攏在掌間,亦不敢過分下力,兀自伏在她肩頭低喘:
“成去非也不是圣人,你要我怎么對你?嗯?”
尾音輕輕顫著,簡直不像他,他說完這句再次去尋她的唇,銜在口齒間,到底是有一分憐愛,沒有這點憐愛,便托不住她這個人。
琬寧面上分不清是淚水,還是汗水,順著脖頸往下緩緩淌,她心底羞亂得緊,原不知那男女之間竟是這般,說不上是什么心境,他本是那冷冰冰的神像,偶一為之的稍假詞色,便能讓她生死佇候,他平定,牢固,睥睨眾生,仰之彌高。
可此刻困在她身側的成去非讓人心驚,恐懼且陌生,琬寧的手被他重新拉過來,圈在他腰間。
心無掛礙,無掛礙故,無有恐怖,遠離顛倒夢想,究竟涅槃。他此刻不需要什么不生不滅的法身,只想同懷中人無緣大慈,同體大悲。
下頭那熱源硬生生抵著自己小腹,琬寧滿是驚懼,扭動著身子想要避開,勾得成去非一只手頃刻間便掐住了她纖細的脖頸:
“耐心快被你耗盡,你躲什么?”
琬寧唇間終得釋放,發絲間早被汗打透,楚楚望著他:“您不能這么對我……”
又是這句!
成去非腹底那股火漸熄,腦中便重現清明,坐起身子,一抹冷笑隨即爬上嘴角,目不轉瞬逼視著她:“男女交合,人之大倫,獨陽不生,獨陰不成,人道有不可廢者,沒人教你房中事,我來教,不這么對你,該怎么對你?當菩薩供起來?”
琬寧聞言,心底大亂,一陣莫名羞憤,扯過被衾把臉蓋住,腦中轟然,好像那具像跌落眼前,又還是那么遙遠。
“把你許配給別人,你不肯,侍候我,你也不肯,你這是打算在我府里養老?”成去非見那被褥微顫,心底嘆氣,輕輕掀了一角,半縷青絲露出來,他俯下身去,替她往耳側攏發,輕語道:
“今日是我心急,嚇到你,你倘是不肯,我也不勉強,就當今日之事從未發生過。”
琬寧紅著臉,淚眼朦朧抬眸看著他:“您這樣,怎能是什么都沒發生過……”說著又嗚嗚咽咽落了淚,他明擺著是欺負了她,無禮又粗暴,哪里還有平日里規整儼然的影子?卻偏再說戳人心窩的話,方才又搓又揉,幾乎要把她往肚里吞,安能讓她假裝此事從未發生過?
話里分明有著女兒家的委屈茫然,成去非見她手捏被角半遮面,濃長的眉睫上還凝著淚,全然一副受了氣又不敢言的畏怯模樣,知道她是受了驚,加上身子確是不受用,一來二去的,恐怕真拿他當禽獸看了。
“那你說該如何辦?”他低笑一聲,起了身,毫不避諱地在她眼前整理衣衫,琬寧悄悄捂了眼,只露了微小的縫,時不時偷看一眼。
成去非本正束腰,余光瞥見她情狀,隨手把那條湖藍色腰帶往她臉上砸去,面無表情道:“綁著眼,就看不見了。”
說完才發現她那件貼身小衣不知何時被他扯到地上去的,眼底一熱,遂上前掀了那礙事的被褥,把她拉進懷里,琬寧火燙般一顫,他已拿被子裹了她那光溜溜的背,扶住手底腰肢——纖細得仿佛一掐便斷。
明明忽而動情,可入手的仍是一股子涼薄,眉稍藏不住的清冷,成去非托起她尖尖的下顎,封住她的唇,吸允著深吻,琬寧只覺身底漸漸升起一片惱人的燥熱,兩只手堪堪攀著他,直到他咬住那小小的耳垂,嗓音似清還濁:
“我今日注定是謝不成阮姑娘了。”
言罷松動了手,深深看她一眼,嘴角噙著似有若無的笑意,起身踏出了房門,那身影,依然挺拔秀出,猶傲霜雪。
作者有話要說: 我才不會告訴你們,我是因為后面劇情燒腦費力,沒整合好,才寫了這些有的沒的!
第84章
三公的位置, 如今空出兩個來了。
徒剩韋公一人,不過,自大將軍事了,韋公只談鬼神, 遍訪名山,一心尋得道高士, 習辟谷神仙不死之術, 徹底不再過問朝政,只等羽化登仙。
太尉故去, 最要緊的不是三公之位的空缺, 而是錄尚書事大權由誰來接手, 這一權柄交接,引得朝野上下十分在意。論資排輩, 中書令張蘊乃先帝托孤重臣,虞仲則則貴為大司馬,是最有資格錄尚書事的人選。
這一日朝會過后,英奴獨留成去非細詢西北糧餉諸事, 君臣二人自鐘山一事后,自多了幾分心照不宣的默契, 此刻朝臣散盡,東堂里只兩人對話。
“朕甚是掛心西北, 時節近冬,想必那邊霜風凄緊,將士們少不得踏冰飲雪, 自你上奏欠餉一事后,朕夙夜難寐,想我大好河山,正是那千千萬萬將士馬革裹尸,埋骨他鄉所換,如今,竟衣不蔽體,食不果腹,朕實在是既驚且怒,心涼得很。”英奴面上不無感傷,這最后一句說完,想那邊塞之苦,縱然未曾親身經歷,可也覺一股寒流自腦門而下,流過四肢百骸,直沁得心尖冰冷。
大將軍既伏誅,他沒必要再做那荒唐無聊假象,此刻,對著成去非,皆言真心,倒也不是有意裝那賢君,只是西北一事奏上來時,他是真的痛心,可更痛心,更讓人心涼的還是那空架子一樣的國庫。
成去非聞言頓首低語道:“臣慚愧。”
英奴無奈一笑,雙手剪于背后,踱著碎步來回走動:“想必你也清楚,這一次縱然解得了一時之困,可終究不是長法,朕只問你,你可有良策?”
天子眼神閃爍,固有試探之心,卻不乏坦蕩納諫之意。成去非當年的策論,被宮里的老師拿來讀給諸位皇子聽,自然是一石激起千層浪,眾人皆難以置信的是,如此一篇鋒芒畢露的策論,指陳江左積弊,正出自于豪門世家子弟之手,大有自掘墳墓之感。彼時英奴尚且年少,本混沌于世,自得其樂,忽聽其言,洋洋滿耳,若將可遇,求之,蕩蕩如系風捕影,終不可得。而今,當日那沉郁頓挫的少年人,早換作一副歷盡宦海沉浮的深沉模樣,英奴打量著他,心底是難言的復雜情緒。
“阿膠之徑寸,不能止黃河之濁,今上問臣有無良策,臣不敢妄言。”成去非略略抬首,迎上英奴那定定投來的目光,復又垂眸。
“尚書令難道忘了年少之志?”英奴有意逼問,語調卻輕飄無狀,“朕為何獨留尚書令?縱然有鐘山事功,可尚書令卻仍不能查朕心意,朕說過,你是國士無雙,朕雖不敏,無法像祖皇帝、宗皇帝那般天縱英武,可自問亦不是無道昏君,不識不辨良臣能將,眼下外有異族侵擾,內則缺錢少糧,百姓動輒無立足之地,尚書令自有激濁揚清之志,在君父面前,也要遮掩么?”
一席話不疾不徐,春風風人,夏雨雨人,今上不覺間自有人君氣度,亦察馭人之道,成去非照舊道:“今上這番話折煞臣,臣怎敢欺瞞君父,君父一片赤誠,更襯得臣好似宵小之徒,實在羞愧。”
他頓了頓才繼續:“請今上稍安勿躁,臣愿為君父分憂,當今積弊,恐不是尋常良策能除,臣于閑時作《時議書》,待歸納清楚,自當呈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