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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來了,在她離組織出走住在安室透家里的那幾天,他們曾討論過這個問題的。那個時候,奧爾加曾真假參半地說過,如果離開了“家”,她又該怎么生活呢。
安室透還記得這件事。
“那么——”奧爾加凝眸看向雪白的墻壁,“你希望我成為音樂家嗎。”
……
“如果可以的話。”
肯定的回答。
奧爾加面上的表情一片空白,她感覺到自己的思維逐漸沉寂下來,她不知道此刻自己的內心究竟是什么感受。她得出了一個荒謬的結論——
安室透希望她遠離,甚至徹底脫離組織。
這是他不經意間透露出的、潛意識里最真實的心聲。
奧爾加突然覺得有些冷。
*
“還是沒有辦法聯系到降谷嗎?”
此時已經是九月下旬了,距離爆//炸發生也已經過去了將近一個星期。
周末的早晨陽光正好,伊達航、諸伏景光、和松田陣平聚在一家餐廳里。即使只是少了兩個人,卻讓他們顯得無比孤獨。
諸伏景光輕輕搖頭。
伊達航于是也沉默了下來。
兩人對面,一直沒有出聲過的松田陣平指尖依舊夾著最開始的那支香煙。煙霧安靜地向上飄散著,這支香煙幾乎就要燃盡。
“我想……”諸伏景光的眸子垂了下來,“再去看看萩原。”
“我和你一起。”說罷,伊達航看向一直未曾表態的松田陣平。
然而,松田陣平只是靜靜地等待手上的香煙燃盡。他將煙蒂摁滅在煙灰缸里,抓起放在桌上的墨鏡,站起身來。
椅子向后在地面上摩擦出一陣刺耳的聲音。
“我不會去的。”他如此平淡地說罷,隨即帶上墨鏡轉身離去。
諸伏景光看著松田陣平離開的背影,似是想要說些什么,最終卻沒能說出口。
“算了……”伊達航嘆了一口氣,“畢竟當天……他和
萩原在一起。”
愧疚、悔恨、悲傷……作為親眼看著爆//炸發生的人,作為萩原研二的發小,松田陣平無疑正處于巨大的心理壓力之中,即使他表現得異常冷靜。
*
諸伏景光和伊達航結伴來到了墓園,遠遠的,他似乎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背影。
諸伏景光幾乎沖動地想要追上去攔住他,或者就這樣叫住他,但他的肩膀很快被按住了。
“班長?”
諸伏景光轉過頭去。他看見伊達航微微搖了搖頭。
“他不和我們聯系,一定有他的理由。”
沖動過后,諸伏景光的大腦也冷靜了下來。他低下頭,垂在身側的雙拳卻緊緊握起。
是啊。
他們選擇成為一名警//察,選擇接受生離死別。
再抬起頭時,那個熟悉的身影已經走遠了,諸伏景光似乎看見那人抬手壓低了帽檐。
是你的習慣呢,zero。
*
萩原研二的墓碑大概剛剛被擦拭過,與周遭滿是前一天夜里大雨沖刷痕跡的其他墓碑不同,這座新立的墓碑很干凈。
“萩原……”
諸伏景光想了很多話,此刻卻一句也說不出來。最終,他只是蹲下,沉默地將手中白色的花束放在了墓碑前。
在九月末微冷的日光下站了許久后,二人轉身離去。
“再見了,萩原。”
*
第18章
伏特加駕車朝成田機場開去,琴酒坐在副駕駛,車子后排則是奧爾加和安室透。
九月快要結束了,奧爾加也要開學了。她不可能打個車或者乘公交去機場,于是再一次的,琴酒的愛車保時捷356a充當了出租車。
“對了零零,我的外套——”奧爾加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
“裝在包里了。”安室透拍了拍座椅上放著的背包,示意奧爾加安心。
奧爾加在飛機上,尤其是長途飛行的時候,一般需要穿羽絨服。鑒于九月末的東京還不能穿著羽絨服直接出門,所以他們只能隨身攜帶著外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