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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我——”
奧爾加一句話還未說完,劫匪已經(jīng)高高舉起了握木倉的手,然后將木倉托狠狠朝著奧爾加的頭部擊來。
僅僅只是這種程度的攻擊奧爾加其實完全可以躲開,但是她敢肯定,這種行為絕對會更加觸怒劫匪,他會開木倉的。而這么近的距離,奧爾加并不覺得自己能徒手躲子彈。
即使已經(jīng)到了這個時候,奧爾加的內(nèi)心依舊升不起任何可以被稱之為“恐懼”的情緒。她眨眨眼睛,就這么看著木倉托朝自己不斷接近。
時間仿佛被無限放慢,一切畫面在奧爾加眼中都是如此清晰。她開始思考,如果被砸了之后她直接裝暈的話,這個劫匪是會給她補(bǔ)上幾木倉呢?還是會立刻逃跑呢?
忽然,奧爾加的神色一滯,瞳孔不斷放大。
然后,劫匪便見她的臉上緩緩露出一個笑,那是一種極其愉快的表情。
怎么會有人要挨打了還笑呢?即使是處于亢奮狀態(tài)無法仔細(xì)思考的劫匪,此刻都覺得面前的這個小鬼有些滲人。
但是沒關(guān)系了!劫匪想,馬上這個小鬼頭就要笑不出來了!
木倉托幾乎已經(jīng)要撞上奧爾加的腦門。
就在這時,她突然像是極害怕一樣閉上了眼睛,雙手抱頭蹲在了地上,用獨屬于小孩子的那種尖尖的聲音嚷起來:“救命啊!零零!”
劫匪不知道奧爾加這又是玩的哪一出,甚至來不及細(xì)想為什么她的動作和反應(yīng)會如此之快。
攻擊落空,劫匪剛暴怒地要朝著奧爾加直接開木倉,身后卻突然伸出一只手牢牢抓住了他的腕部。
那只手以不容抗拒的力氣抓著他的手腕舉向天空。
“嘣——”
一聲木倉響過后,朝天的木倉管中冒出一縷細(xì)細(xì)的青煙。
“我***!什么人?!”
劫匪終于反應(yīng)過來,掙扎著回過身就想要開木倉。可惜,身后之人卻沒有給他絲毫機(jī)會,他甚至都不知道那人是如何將木倉從他手中卸下的,整個人就被按著手臂跪壓在了地上。
“我***!你***!快**放開我!你這個***!”
劫匪奮力地扭動著脖子想要抬起頭來,他甚至都沒有看見“偷襲”了他的那個**的臉!
然而很可惜,從劫匪的角度,他注定看不到是誰制服了他。他只是勉強(qiáng)看見那個幾乎前一秒還滿臉寫著害怕的小姑娘站起身,緩緩朝他走過來。
她的面上帶著他不久前曾短暫見過的那種愉悅的笑。
劫匪就這么看著那紅發(fā)的小姑娘走到了他的面前,彎下了腰。
無論劫匪怎樣掙扎都絲毫不起作用,按住他的那只手就像是不容抗拒的鐵鉗一樣。他終于開始覺得害怕了,于是語無倫次地試圖求饒。
他像是病急亂投醫(yī)一般朝著他唯一能看見的紅發(fā)小姑娘高聲道:“對不起,我錯了!放過我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我錯了!我用了藥!我不清醒!我錯了!放過我——”
不好的預(yù)感卻突兀地涌上心頭,劫匪眼睜睜看著眼前小姑娘的笑容加深了幾分,她那如天使般美好的面孔,此刻在劫匪看來卻宛如惡魔在世。
她沒有說話,只是用她那雙看起來就很昂貴的靴子重重地踩在他的頭顱上,讓他的臉徹底栽入地上泥濘的小水洼之中。
猝不及防之間,劫匪被猛地嗆住,口鼻之間充斥滿泥土的腥味。
后腦勺的力道并沒有消失,反而在不斷加重。劫匪想要掙扎,可是他的身體無法動彈——僅僅靠脖頸發(fā)力的話,根本無法敵過那小孩。
她是要將我悶死!
劫匪不知道自己為何會用這種想法來揣測一個看上去人畜無害、至多十歲的小姑娘,但事實就是朝著這個方向發(fā)展的。
大概過了好幾分鐘,劫匪的掙扎逐漸微弱了下去。他的肺部疼痛得幾乎要炸裂開來,夾雜著泥土腥氣的渾濁雨水不斷涌入他的鼻腔。
難道就要死在這里了嗎……
就在這時,劫匪模模糊糊聽到身后傳來一個聲音,很輕,卻讓人無法忽視。
這大概屬于制住他的那個人。劫匪的思維已經(jīng)開始渙散,就如同他漸漸渙散開來的瞳孔一樣。
“奧利亞,可以了。”
他聽到那人如此說到。
奧利亞……?他是在叫那個小姑娘嗎……
在失去意識前,劫匪隱隱約約聽見那小姑娘又說了些什么,但此時他的大腦已經(jīng)無法讓他去解析任何一個單詞。
*
“奧利亞,可以了。”
聽到安室透的聲音后,奧爾加努力壓抑著大腦中不斷涌現(xiàn)出的興奮,有些不情愿地退開一步。
劫匪終于無法再掙扎了。
安室透松開壓制住那劫匪的力道,將他翻過身來。他探了探劫匪的脈搏——還活著。
在他的預(yù)料之中。
安室透站起身,拿出手機(jī)撥通報警電話。這個劫匪現(xiàn)在確實還活著,但若任他昏迷在這兒,過一會兒還能不能活就不好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