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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食指扣在了扳機上。
“在鯊掉您之后,我會把那三個叛徒,哦,當然還有波本,全都處決掉~然后,我會告訴那位先生,我替您報仇的過程是多么不容易,而被波本那個叛徒親手鯊死的時候,您又是多么傷心欲絕呵呵呵呵呵——”
比特酒的聲音突然滯住了。
他扣動了扳機,但是——
“bitters,你的腦子一定是壞掉了。”
比特酒感到有什么東西抵在了他的腰腹處。
奧爾加朝前走開一步。身后,滿臉不可置信的比特酒跪倒在地上。他一手捂住腹部,卻無法阻止鮮血從那道長條形的傷口中不斷涌出。
他看向自己手中的木倉。
剛剛,木倉,沒響。
為什么……他明明扣動扳機了!為什么?!
……木倉里,沒有子彈!
奧爾加轉過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倒在血泊之中的比特酒。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布滿血絲的眼球朝外凸著。
“蠢貨。”
奧爾加的左手中轉著什么東西。比特酒費力地將視線移過去——那是一把直跳刀。
她剛剛……就是用這東西……劃開了他的腹部嗎……?
鮮血不斷從喉嚨朝外涌,幾乎要嗆到氣管之中。比特酒的嘴巴長得大大的,像是一只破舊的風箱:“你……你——”
他看見奧爾加在他身旁蹲下。隨后,脖頸處傳來一道涼涼的觸感。比特酒只能發出像是漏風一般的嗬嗬聲,繼而便雙眼一翻,徹底失去了意識。
鮮血自頸動脈處噴灑了出來。
奧爾加提早
用比特酒的棉被擋住了,并沒有被飛濺的血液沾到。她將刀鋒在比特酒的棉被上擦拭干凈后,把直跳刀收回口袋里。
隨后,她撿起地上的手木倉,從衣兜里掏出子彈,一顆顆裝進彈夾。
她站起身來,對著帳篷中的電腦主機和屏幕分別開木倉,親手銷毀了所有證據——
第39章
奧爾加開木倉親手銷毀了所有的證據——所有,能夠證明水無憐奈三人是臥底的證據,以及……對安室透不利的某些東西。
高高的野草叢中心燃起大火。奧爾加的最后一顆子彈打在了那臺柴油發電機上。
她站在不遠處,晦暗不明的眸子中倒映著火光。她看著沖天的火勢漸漸消弭。而后,她撥通了某個電話。
“我想要確認一件事情。”奧爾加發出屬于成年男性的聲音。
……
奧爾加掛斷電話,毫不留戀地轉身離開。
只是,她插在口袋里的手,卻死死攥住了那把直跳刀。
安室透。
黑暗里,從厚重云層中偶然泄露出的一絲月光灑在奧爾加的臉上,更襯得她表情更加陰翳。
她在心中默念著這個名字,每念一次,眼神便陰沉一分。
零零,
你到底——
*
安室透回到小樓的時候,卻看見房內亮著燈。
待推開門后,本來還有些模糊的鋼琴聲清晰了起來——奧爾加正穿著睡袍坐在鋼琴前,神情專注地彈奏著。
她的眸子中還帶著水汽,皮膚微微泛著粉色,看上去是剛洗過澡的樣子。
她演奏的曲子似乎沒有什么目的,就像是單純地為了練琴。又或者……只是單純地為了發泄情緒。
她的面上沒有任何表情。
“……奧利亞?”
安室透出聲喚她。
可奧爾加卻像是沒有聽到一樣,只專注地沉浸在彈奏之中。甚至,不知道是不是安室透的錯覺,他覺得奧爾加敲擊琴鍵的力度更大了些。
從李斯特的《唐璜的回憶》到《魔王》,再到《死之舞》、《鬼火》……
她不像是在彈琴,倒像是要拆了那架鋼琴。
“奧爾加……”
她在生氣。
安室透站在進門處,就這么看著奧爾加用砸琴的氣勢敲擊著琴鍵。他難得地感到有些無措。
她不是沒有聽見,她是故意不理他的。
琴聲戛然而止。
安室透看見奧爾加從琴凳上站了起來,冷冷地看向他。
“你沒有什么要和我說的嗎?”
面對奧爾加的質問,安室透愣愣地張了張唇:“我……”
奧爾加靜靜地看著他,可眸中卻像是在醞釀著狂風暴雨。
安室透一時間弄不懂她為什么生氣了,只得絞盡腦汁地將自己從晚餐后到現在的所作所為回想一遍。
然后,他訥訥道:“我……剛剛是去和貝爾摩德打了通電話。你知道的,這里沒有信號——”
不對,不是這件事。
話還未說完安室透就意識到了這一點。奧爾加不是因為這件事而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