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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為什么?
不知為何,平時精明的大腦此刻卻像是宕機了一般,怎么也無法厘清頭緒。
“還有嗎?”
他聽見奧爾加用毫無起伏的語調問他。
安室透嘴唇翕動。最終,他只是抿唇搖了搖頭。
他看見奧爾加的眸子中溢滿了失望。
“是嘛。”她垂眸將鋼琴蓋上,然后沉默著轉身朝樓上走去。
心中的不安似是達到了頂峰。安室透幾乎是在大腦反應過來之前就已經上前幾步握住了奧爾加的手腕。
“奧利亞……發生什么了,嗎?”
在昏暗的燈光中,安室透看見她轉過頭來。她的面龐隱藏在陰影之中,只有一小節蒼白的下巴被燈火鍍上了一層模糊的光暈。
他看見奧爾加翹起了唇角。
“安室透。”她極少見地叫了他的全名。
他們就這么相對無言地立在樓梯轉角良久。然后,他聽見她喃喃道——
“希望明天不要下雨。”
奧爾加掙開了安室透的手,兀自朝著沒有一絲光線的樓上走去。
*
安室透看著自己空蕩蕩的右手,駐立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他的五指曲了曲,繼而又緊緊握成了拳,似乎這樣就能攥住奧爾加留下的余溫。
她發現什么了嗎?
安室透怔怔地垂眸盯著地面。
她發現……他的謊言了嗎?
*
“zero?”
不知過了多久,身后傳來了熟悉的聲音。安室透這才恍然回過神來。
“hiro?你——”
“你怎么了?”倒是諸伏景光率先問出了這句話。
“我?”安室透眨了眨有些干澀的眼睛,勉強扯出一個笑來,“我很好啊。”
諸伏景光有些猶豫:“你不會……在這里站到現在吧?”
諸伏景光回來得很晚。現在,天都已經朦朦朧朧地亮起來了!
安室透只扯扯嘴角,卻不說話。
似是想明白了什么,諸伏景光突然皺眉道:“是因為——?”
他意有所指地看向樓上。
安室透張了張嘴,否認的話還是沒有說出來。
諸伏景光見狀,心中的不安更甚:“zero,你——”
他一時間卻不知道該如何勸。
諸伏景光很少,不,是從未見過這樣的降谷零。
降谷零這家伙,從小就是這樣。雖然表面上看起來開朗、陽光,但實際上他腹黑又自傲,勝負欲很強,甚至有些人在相處久了以后,會覺得他很傲慢。
誰都別想讓這家伙露出脆弱、認輸的樣子來。
這樣的降谷零……居然會因為另一個人而露出這種——落寞的表情嗎?
諸伏景光覺得這簡直不可思議!
即使是帶小孩兒,降谷零也該是那種權威型的家長才對!怎么會被熊孩子牽著走?
“是因為什么?”諸伏景光嘆了一口氣,試圖開導一下自己的發小。
誰料,安室透卻依舊只是無奈地笑著。
諸伏景光這下是真的驚了:“你都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她了?!”
“是吧……”安室透聳聳肩,繼而又垂下了眼眸。他垂在身側的雙手握起,又松開。
他隱約有一個猜測,但是……
他又自顧自地搖了搖頭。
諸伏景光看著眼前這樣的安室透,最終只沉下嗓音低聲道:“zero,她對你的影響,太深了。”
安室透聞言一愣,整個人仿佛被這句話定格在了原地。他睜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地面。
是這樣……嗎。
他真的,被奧爾加影響得太深了嗎。
諸伏景光用力拍了拍安室透的肩膀,然后便回自己房間去了。
安室透站在原地,想了許多。良久,他抬手將略有些長了的額發朝后捋去。
白日的光亮透光窗縫照射進來。天亮了。
安室透看向二樓奧爾加房間所在的位置,握住樓梯扶手的五指微微收緊。
是的,他不應該被奧爾加影響太多。他是一個臥底,他還有自己的職責。
當然,這不是說奧爾加在他心中就不重要了。只是,安室透意識到,他需要好好調整一下自己的心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