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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那兩個黑衣人大步朝歌奈利亞走近,而歌奈利亞只能死死咬牙,不斷后退。可是撕心裂肺的痛楚實在太過猛烈了,于是就連維持站立都變得困難起來。
“您為什么會在這里?!”
那兩個黑衣人幾乎只離歌奈利亞幾步遠了,可她卻跌坐在地上,因為疼痛而大口呼吸著,渾身像是要被冷汗浸透。
手電筒的光束照在她臉上,她抬手試圖遮擋,卻也從指縫間看見那兩個黑衣人面上不似作假的驚愕。
“是您嗎,阿爾薩——”
歌奈利亞不斷深呼吸。趁著疼痛稍微緩解的間隙,勉強從地上爬起來,轉身就跑。
她可以聽見身后兩個黑衣人急切的呼喊聲,他們說著她聽不懂的東西。而她只是用盡了自己的全力奔跑。
寒冷的空氣鉆進肺部,帶來針扎似的疼痛,就連喉嚨中似乎都涌現出了血腥味。
但是她不能停下——身后是兩個窮兇極惡的鯊人犯!
在看見那兩個黑衣人的第一眼,歌奈利亞心中就涌現出了極大的不安。這種突如其來的不安是毫無道理的,那個時候他們甚至還沒有開木倉鯊人!
隨著跑動,歌奈利亞的心率再次飆升,與之相伴的是亂箭穿心般的疼痛。這種疼痛幾乎蓋過了她一切的知覺。
她習慣性地抬起無力的左手,卻只能虛虛握住胸前衣襟。
是的,她早就意識到她的慣用手該是左手。可是,從那次失憶醒來后,她的左手就像是一個擺設,根本使不出什么力氣。
心跳如擂鼓一般在敲擊在耳膜上,疼痛如巨浪將她整個人淹沒。好在,歌奈利亞已經看見雪橇的影子了。
她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呼喚著兩只阿拉斯加犬,然后,看著它們向她奔來。她狼狽地爬上雪橇,阿拉斯加犬們用最快的速度載著她朝家狂奔而去。
歌奈利亞回頭。身后,已經看不見那兩個黑衣人的身影了。
*
圣誕節前夕,組織收到了一條消息——疑似奧爾加的女孩,出現在了阿拉斯加的某處。
據說,是某兩個組織底層成員在那里執行任務的時候,無意間見到了和奧爾加極像的人——因為某部電影的緣故,認識她的人越來越多。
當然,大部分人,甚至是大部分組織成員,都不知道“拍攝電影的奧爾加=組織中的阿爾薩斯”。組織高級成員的信息總是需要一些保密性的。
只不過——
那兩個在阿拉斯加執行任務的組織底層成員,恰好曾經見過奧爾加——在日本的某棟莊園里——他們曾在那兒服侍了好幾年。是以,幾乎每年暑假他們都能見到奧爾加。
奧爾加很好辨認,紅發綠眸的特征在人群中很罕見。若是再搭配上精致的五官,那就更少見了。
只不過,他們能發現奧爾加也不完全是巧合。在奧爾加失蹤的這半年里,組織有意無意地將見過奧爾加的人更多地派往阿拉斯加執行任務。
現在,他們終于掌握到一些線索了。
*
“你向boss申請去阿拉斯加了?”貝爾摩德看向駕駛座正在開車的人。
安室透看向前方的眸中帶著明滅的光亮:“嗯。”
“可是,那不一定是阿爾薩斯。”貝爾摩德在對待有關奧爾加的事情時總是很悲觀,“說不定只是長得和她很像。”
“總要去看看才知道。”安室透的語氣毫無動搖。
“如果不是,豈不是浪費時間?”
貝爾摩德有些煩躁地看向窗外。她從煙盒內敲出一根煙,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又將那根香煙塞回了盒子里。
可是,萬一那就是她呢?安室透心道。即使只有萬分之一的幾率,他也一定要親眼去看看。
更何況,如果那真是奧爾加的話……根據那兩個組織底層成員的說辭,她似乎并不愿意回到組織。
安室透握著方向盤的十指驟然收緊。
如果不是他,而是其他什么人,比如琴酒去和奧爾加對上的話……他簡直不敢想象到時候會發生什么。
他需要親自去一趟才放心。
安室透沒有再說話了。貝爾摩德知道,他心意已決。
她輕輕嘆了一口氣:“雖然有很多人都在爭搶這個‘立功’的機會,但我覺得boss會更中意你的。”
“哦?”
“從那件事之后,boss可是相當信任你啊,波本。”貝爾摩德似是感慨,又似是哀嘆。
安室透的眸子黯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