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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自從那件事之后,自從……奧爾加生死不明之后。
因為安室透那如有實質的悲傷,于是boss更加信任他了。畢竟,一個臥底,是不可能為組織成員悲傷的。無論是從正反雙方的立場來看都該如此,這是幾乎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而安室透當時的情緒,是貝爾摩德都無法看出破綻的。那是最真實的悲傷,發自內心。
作為當時跟在奧爾加身邊的四人之一,安室透本該如同諸伏景光他們三人一樣被組織懷疑并嚴密監視起來。
可是沒有。
這是你算好的嗎,奧利亞?
安室透咬牙看向前方。
你知道我會為你悲傷。你也知道這樣我就可以洗清嫌疑,甚至得到boss的信任。
奧利亞……奧利亞!
你是不是,已經識破我拙劣的謊言了?
我騙了你一次又一次,可你……卻直到最后都在為我著想嗎……
*
安室透坐在車里,透過被朦朧霧氣遮擋的車窗看向不遠處。在停車場盡頭的石墩上,正坐著一個紅發的小姑娘,她被厚重的白色羽絨服團團裹住,活像一只圓滾滾的糯米球。
他在看她。就這么安靜地、雙眼一眨不眨地看著。車內安靜得針落可聞。
安室透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時隔大半年,他終于再一次見到了她,鮮活的、生動的。
“需要我們現在去把那位大人帶來嗎?”
自車子前排傳來的話音突兀地打碎了這虛假的寧靜。
第43章
安室透獨
自坐在車子后排,而前排的駕駛座與副駕駛位置上,則分別坐著兩個黑衣黑褲黑墨鏡的人——他們是boss這一次安排給波本的手下。
說是手下,其實更多的是監視的作用。并不是boss不信任波本,而是他擔心阿爾薩斯在波本心中的地位太高,以至于對她的回收計劃出現紕漏。
畢竟,根據最初發現阿爾薩斯的兩名組織底層成員的說法,現在的阿爾薩斯似乎并不愿意回到組織。
如此一來,boss在派出波本去接回阿爾薩斯的同時,自然也會免不了擔心——波本若是一味順著阿爾薩斯的意愿,真把她放跑了可怎么好?
安室透豎掌止住了前排兩人的話頭。
“我會親自去。”
說罷,他拉開車門,冒著撲面而來的寒意,踏上積了一層薄雪的地面。
*
這里是某個大型超市外的停車場。地處偏遠,再加上恰逢圣誕節過后,此刻停車場內只稀稀拉拉停了幾輛車子。其中一輛幾乎被大雪掩埋,一看就是早幾個月前便被丟棄在此的。
超市外門可羅雀,購物推車孤零零地被排成一排停在門外,風雪過后那有些起銹的金屬條顯得濕漉漉的。
在停車場與超市交界的馬路邊,一排球體石墩矗立于此。
歌奈利亞就這么雙手插兜坐在邊沿的一個石墩上。她努力將被凍得有些蒼白的下巴縮進衣領中,仰頭望向灰茫茫一片的天空。
天氣很冷,她總覺得她本應該不適應這種寒冷的。即使只是呼吸,也會在這刺骨的空氣中留下一陣霧氣,即使這霧氣很快又會消散。
圣誕節過后,歌奈利亞跟著父母一起來到附近鎮子上的超市采購。只不過,比起跟進超市,歌奈利亞更喜歡一個人在門外等待。
她不習慣寒冷,可潛意識中卻又好像不愿意離開那個四季嚴寒的小漁村。
距離在海邊遇見“鯊人案”已經過去不短的一段時間了,除了心臟處時不時傳來的疼痛,歌奈利亞幾乎以為自己已經忘記了那種目睹一切的窒息感。
可今天,噩夢似乎重現了。
一道陰影自高處投射下來,將歌奈利亞全然籠罩其中。
歌奈利亞先是一愣,然后視線緩緩上移,祖母綠的眸中終于倒映出了站在她身后那人的影子。
那是一個金發的男人,看上去將將二十出頭,還很年輕。可他的周身卻縈繞著一種可怕的氣質,硬是將那張原本清純漂亮的臉都變得可怖起來。
歌奈利亞覺得自己的心臟漏跳了一拍,繼而又變得快如擂鼓,帶來陣陣直擊靈魂的刺痛。
她的面色立刻蒼白了起來,連帶著唇色一起。她的眉頭擰在了一起,幾乎是條件反射地躬起身子,用右手死死攥住胸前衣襟。
那眼神恐怖的金發男人的面具似乎終于出現了一道裂痕,歌奈利亞感到他握住了她的手腕:“你怎么了?奧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