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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試圖偏頭躲避,立刻被追過來的唇舌堵得更深,濕漉漉的水聲在浴室回蕩。混亂中他嘗到越來越重的鐵銹味,不知是誰咬破了誰的嘴唇。
朗秉白嘗到血腥味才驚覺被弟弟咬破了嘴唇,這個認知讓他渾身發抖。懷中的軀體溫暖鮮活,那是他用十九年光陰,血肉和所有的愛澆灌出的玫瑰。
原來這背德的果實嘗起來是這種滋味,混著自我厭棄的甜腥,比想象中更令人戰栗著迷。
濕潤的唇瓣再次碾上來時帶著濃郁的血腥氣,朗秉白終于在鮮血中恢復了理智,卻并沒有舍得離開朗月現被他吻的溫熱的唇瓣,只是將激烈粗暴的撕咬轉成了安撫性的吮吸。
朗月現完全被當下發生的事情沖昏了頭腦,本來就醉醺醺的現在更是陷入了混亂,他甚至覺得眼下是不是自己喝醉了睡過去后,做的一場過于荒誕的夢境。
而唇上被咬的隱隱發燙的觸感清晰的告訴他,這明顯不是夢。朗月現被朗秉白氣的眼前發黑,西裝布料摩擦著裸露的膝蓋,朗月現屈起的腿被壓得發麻。
在朗秉白動作輕緩下來之后他終于在兩人之間掙開半分空隙,抬起腿狠狠一腳,直接將全身心陷入癡迷的朗秉白踹飛了出去。
兩人糾纏的太厲害,浴袍的腰帶不知何時散開,被扯得七零八落,朗月現大敞著領口,喘著氣抹了把刺痛的下唇,指尖沾著血絲:“朗秉白你瘋了嗎?我是你親弟.…..”
“你不是。”
大理石臺面泛起森然寒意,朗秉白借力撐著臺面緩緩起身,喉結滾動著咽下血沫。
他慢慢地用袖口擦過唇角,再抬眼時又是那個端方持重的兄長模樣。唯有那些被扯歪的襯衫領口、皺得不成樣子的襯衫下擺,泄露了方才的瘋狂,在兩人之間扭曲成荒唐的倒影。
朗秉白抬起眼直視著朗月現,這個秘密在心口蟄伏了二十八年,此刻順著尚且殘留著弟弟溫度的唇角蔓延開的血腥氣破繭而出時,他竟嘗到解脫的甘美。
朗家為了讓他成為名正言順的朗家長子,守護了這么多年的秘密,朗父這么多年的心血和期望,他們兩個人花了這么多年精心構筑的倫理高墻,終究抵不過朗秉白內心對于朗月現再也無法克制的洶涌情欲。
所有的一切,都要為了他的私心讓步。
朗月現滿腔的怒火都因為這句話凝固住了,他愣在原地。
朗月現從未在朗秉白臉上見過這樣的神情,他看不出哥哥眼睛里有任何的玩笑,那素日沉穩克制臉上,有的只是滿滿的悵然和經年的隱痛。
第四十二章 要是我就想找別人睡呢?
20xx年5月7日, 中東地區卡維拉共和國阿達爾山脈。
代號“鐵砧行動”的國際聯合反恐作戰已進入第四個月潛伏期,中國陸軍“霧鎖”特戰隊正蟄伏于山巖之間。這支王牌部隊的任務,是摧毀極端組織深藏山脈的化學武器庫。
夜視儀泛著幽綠冷光, 被稱為史上最年輕有為的特戰隊長,25歲的朗延明緊盯著半山腰混凝土工事的輪廓。耳機突然傳來沙沙電流聲:“gps被干擾了, 給我三分鐘重新標定。”
這個總把全家福塞在防彈夾板里的通信專家,李宿松的沙啞聲線里帶著慣常的輕快,此刻正趴在兩公里外的觀察點。
朗延明記得三天前在搜尋到恐怖分子武器倉庫集中營后,特戰隊第一時間開始緊急召開下一步計劃。
當時作戰會議結束后,李宿松特意留下,坐在愁眉不展的朗延明身邊, 指著照片里舉著變形金剛玩具的小男孩說:“等阿白六歲生日,我要帶他親眼去看變形金剛。”
緊接著就被朗延明一巴掌呼到頭上, 戰術帽都被呼歪了:“兔崽子,誰教你在戰前說這種晦氣話!快呸掉!”
李宿松堅決不愿意呸:“隊長,我發現你這人,頂迷信了, 老子就是要帶兒子去看變形金剛,誰說也不好使。”
給朗延明氣的直接給人一腳,讓趕緊從他帳篷里滾出去,別待在這氣他了。
朗延明其實也明白,李宿松是看他對三天后過于倉促的行動沒有信心,故意留下來玩笑耍寶,為了開解自己隊長,給他逗樂的。
帳篷外的夜色濃得化不開,朗延明咬著煙蒂望向霧靄中模糊的月輪。李宿松不知何時又湊過來,笑得像只狡黠的狐貍。
朗延明看他一眼:“能不能滾。”
李宿松笑的彎腰, 拉扯著朗延明非得讓他坐下陪自己看月亮。
“說真的,老大,人總得有個念想。”
“有念想才能活,你看我,要是沒有阿白,我早就死了。”李宿松摩挲著胸前的防彈夾板,指指自己鼻子,“活死人見過沒,就行尸走肉那電影。”
朗延明點點頭:“電影沒看過,不過戚玲跟你離婚那陣,我確實見過。”
“……”李宿松白他一眼,生了他隊長三秒鐘的氣,又接著說:“我不怪她,我這個職業,她能跟我這么多年,還給我生了阿白,我知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