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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不要自亂陣腳,顧久這廝看上去沒有什么異常,甚至比平日里更好相與,可能,可能顧久沒有看清楚……
莊夫子內(nèi)心的慌亂并不為眾人所知。
王從之的小庶子得了鼓勵,心里別提有多開心了,他大膽地看向顧衡之。
剎那間顧衡之感覺像是被這位“挖糖”同學(xué)隔著顯微鏡和放大鏡輪流看了一遍。
“陛下,太傅腰間的匕首,如果小人沒有看錯的話,應(yīng)該也是御賜。”王從之的小庶子道,“雖然匕首之鞘并不起眼,但好珠勝金櫝,此匕首削鐵如泥,匕首身上刻有龍印,凡東乾臣民見此匕首出刃如見陛下,此匕首更是以能檢驗臣子忠貞聞名遐邇,若忠臣之血濺于匕首之上,血不會有變化,若奸佞之血濺于匕首之上,血會化為全黑,越是罪大惡極的奸佞,血液所化之黑則越深。”
這匕首,居然,居然這么神奇?
顧衡之忽然覺得腰間沉甸甸的,說實話,他真想試試看自己的血濺在上面是什么樣子的。
“你的父親是侍郎吧?”蕭子政道,“果真是虎父無犬子。”
“陛下啷個曉得的誒?”“挖糖”同學(xué)問道。
蕭子政搖搖頭,看起來高深莫測,而顧衡之則知道——
肯定是從那一句句帶有巴蜀特色的官話里知道的,要是王從之知道因為說官話不標(biāo)準(zhǔn)而被蕭子政記住,不知道得有多激動。
“你叫什么名字?”蕭子政問道。
“陛下,小人名為王唐,尚未有表字。”王唐道。
蕭子政大手一揮道:“賞。”
蕭子政并不說賞賜多少,因為他懶得記,所以他在登基之初就命禮部草擬了規(guī)制,這樣就不需要他去操心,他只用說賞便是了,由禮部按照規(guī)制度量。
“謝皇上!”王唐連忙叩謝。
蕭子政并不知道,今日發(fā)生的事情,跟插了翅膀似的流傳出宮外,許多話本如同雨后春筍一般冒出,就為了能奪得圣上賞賜……
“太傅跟孤走吧。”蕭子政起身道。
“陛下,臣午后還要留在禮院履職……”顧衡之禮貌性地推拒了一下,以免自己不像個好臣子。
“齊教習(xí),今日,你替太傅,回頭領(lǐng)賞。”蕭子政說道,語氣不容拒絕。
蕭子政一系列操作看傻了顧衡之——
不是,怎么感覺,現(xiàn)在小暴君,暴是不暴了,但是好像在昏君的道路上越走越遠(yuǎn)呢……
*
顧衡之跟著蕭子政上了馬車。
帝王的車廂內(nèi)點滿了安神的香薰和暖爐,十分暖和,蕭子政不知怎的,一下子就睡了過去,靠在顧衡之身上,歪歪斜斜的,頭上還翹了幾根呆毛,有點呆呆可愛,肩膀的外衣也掉了一半……
等等……
肩膀!
顧衡之意識到現(xiàn)在是個絕佳的機(jī)會。
第二個寶箱,肩膀上的血印,還是實踐題。
意思是要他把小暴君的衣服給扒了看?
第13章 妖花
可以這樣做嗎……
顧衡之有些遲疑。
雖然這樣做是為了生命值,但是如果小暴君醒來發(fā)現(xiàn)衣服被扒下來,會不會把他給砍了……
再者,要是扒著扒著小暴君突然醒過來,豈不是很尷尬……
一時間,顧衡之選擇恐懼癥犯了,伸手不是,不伸手也不是。
【宿主,你磨嘰什么啊,干就完了,都是男人,清者自清!】系統(tǒng)見顧衡之磨磨蹭蹭的,恨不得伸長毛絨觸角把顧衡之的手摁到蕭子政的肩膀上,【快一點啊。】
“催什么催,我有關(guān)節(jié)炎。”顧衡之隨口糊弄了系統(tǒng)一句。
隨后,顧衡之心虛地看向蕭子政的肩膀,他深吸了一口氣,緩緩抬手。
明明就不到一尺的距離,顧衡之的動作卻慢得像是卡了殼的機(jī)器人,關(guān)節(jié)處都好像發(fā)出腐朽的聲音。
不知怎的,顧衡之有些不忍心,要是蕭子政真的如小說里描述的那樣陰晴不定,是個紙片人一樣單薄的任務(wù),他倒沒有心理負(fù)擔(dān),可眼前的人有血有肉……
在顧衡之磨嘰的片刻,馬車的輪轂似乎壓到了石頭,車廂內(nèi)忽然一顛簸,蕭子政的身體歪斜得更加嚴(yán)重了,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靠在顧衡之身上了,而是整個人都在顧衡之懷里。
這個姿勢對于顧衡之來講真的有點累:
此時此刻,他的左手懸在空中托著蕭子政的脖子,幾乎僵硬,大腿被蕭子政壓著有點發(fā)麻,保不準(zhǔn)下馬車的時候會體會大腿消失的感覺。
顧衡之的指尖觸碰著蕭子政的肌膚,隔著皮膚他都能感受到蕭子政有力的脈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