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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森本堂仔細想想,必須承認,自己是關心則亂。他聽說過,夏丘凜紀開的酒吧根本沒客人,他只要不做多余的動作,完全可以平安又不算太無聊地度過這十年。
生存端確定沒有問題,伊森本堂的心底又難免生出些許惆悵,感慨出聲:“要等十年后才能回cia啊……”
夏丘凜紀平淡地“嗯”了一聲,接著抬手摘口罩,用平淡的語氣說:“沒事,記個教訓,下次注意。”
人有時候需要的是情緒上的疏導,而不是理智客觀的分析。
但“或許稍顯冷酷”這樣的想法在腦海中一瞬間跳出的時候,依舊讓伊森本堂把自己嚇了一跳。
他為什么會這么想?
偏偏夏丘凜紀還恰到好處地朝他微笑,輕松道:“你懂的,我暫時不打算改變這種說話方式。”
這就是她想要的嗎?伊森本堂忽然感到一絲悲涼。
“所以在我任務完成之前,麻煩你多忍忍啦,開車吧。”
仍然是開朗到輕謔的語氣。
伊森本堂不由自主地回想她在死士營隨心所欲人憎狗厭的模樣,回想起系統轉達的“趕他頭七”的話語,順勢發散思考未來被掛牌捏臉的可能性。
他的心底,不免在悲涼之余,增添一絲對自己的擔憂。
……他未來的十年可能要完蛋了。
。
回到酒吧的路途很順利。cia那邊的收尾也是。
伊森本堂把車開到半路的時候,夏丘凜紀就收到了邦尼的報平安短信:他已經順利帶著流浪漢回到安全屋,現在在和cia的同事一起和公安商量怎么修改案件信息,大方向已經談妥,現在在針對細節問題繼續協商。
她回了句收到,把備用手機關機丟回包里。
車已經開到不自然酒吧門外的停車場,夏丘凜紀還要摘紅色隱形眼鏡,沒急著下車,先順口閑問一個問題。
“對了,那個男的——邦尼的全名是什么?這名字聽著像是昵稱。”
“邦尼埃文斯,不是昵稱。”
“名字有點像是英國那邊的?”
“他是墨西哥裔,另外,我是日裔。”
“這個倒是看得出來……”
夏丘凜紀摘完美瞳,還想閑聊一兩句,但余光瞥見隔壁上的老式保時捷。
漆黑車皮在橙黃路燈下折射出锃亮的光澤,顯得路燈后的燈火闌珊更加昏暗。
顯然,琴酒帶著水無憐奈來了,來她的診所療傷。
——她現在在組織的定位就是輔助和醫療,和一線殺人拿情報的同事相比,完全是養老崗。
夏丘凜紀忽然發現一個問題,問道:“你今晚就會招待琴酒了……給他倒酒的時候,你能忍住不給他下毒嗎?”
伊森本堂思考片刻,卻答非所問:“我們約定的時間是在三天后,你提前來,是為了踩點,提前規劃逃跑路線吧。”
夏丘凜紀挑起眉,壓抑自己對話題被轉移的不耐煩:“對‘約會’的踩點,沒什么問題吧?”
“……”伊森本堂明智地決定跳過一些奇特的描述詞,繼續陳述著,“如果你真的打算加入cia,那我來酒吧做服務員,就是一件十分具有風險的事情——你的員工會容易和cia產生交集。”
夏丘凜紀嘴角揚起:“所以呢,你現在想邀請琴酒加入cia?”
伊森本堂搖搖頭,誠懇地說著:“琴酒是組織里最鋒利的刀,但組織不會缺槍械彈藥。我能保證自己不會給琴酒下毒,因為殺掉琴酒對鏟除組織并無幫助。”
有時候真誠的話語更有殺傷力。夏丘凜紀在腦中記下這句對琴酒的銳評,打算之后找機會對琴酒復述。
伊森本堂繼續陳述心意:“所以,我想請求不打算加入cia的常磐小姐,至少不要在今晚,找憐奈收集厭惡值,說出……讓系統轉達的那種話。”
夏丘凜紀聽懂了,伊森本堂在擔心自己女兒被她用“頭七”這類話遭受又一層心理打擊。
她笑嘆一聲,因為自己被用“常磐”稱呼,又順勢將嘆息轉為反派常有的咧嘴笑:“我總要惹人生氣的。”
伊森本堂沒有猶豫:“我來代替她。”
夏丘凜紀感到有趣:“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