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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日光最是毒辣,穿過琉璃窗戶,將他整個人籠罩在日光之中。
身形勾勒,發(fā)絲都泛著溫暖的光暈。
偏偏滿屋子的裝飾都極為女生,桃紅色的帷帳,還有幾上擺著的蘭花,甚至他手邊的靠枕都是粉嫩中點綴著藍(lán)色。
那夜倒是未察覺,今日這般,忽然感受到了一股屬于男人的強(qiáng)勢入侵。
卻又這么自然,不顯得突兀,卻充滿了曖昧。
甚至當(dāng)他的手指觸碰到椅子上那放著的靠墊時,佟蓉婉不自在的捏了捏手里的被褥,昨夜沐浴知州,她并未穿白綾襪,就這么光著腳坐在椅子上,時不時的還用腳放在靠墊上,姿勢奇怪的放松筋骨。
現(xiàn)在卻被他的手指摸著。
當(dāng)真是.....羞人。
她極力的掩飾羞赧,強(qiáng)忍著神色,做出一副習(xí)以為常來。
“朕瞧著滿府都在忙,就你還沒心沒肺的睡到了日上三竿。”
那雙漆黑的眼眸瞧著女子。
那眼神帶著一些尚未有些不懂的東西,不知為何心里忽然一慌,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今日穿著委實太私密了一些,還是她將要和他大婚的緣故。
倉促間她移開了視線,垂眸朝著被褥上的花紋瞧去。
而男人也不說話了,只是那籠著她的視線越發(fā)的沉甸甸。
無言的曖昧在這不大的屋子里鋪撒開來。
她低著頭,卻只覺得眼前的花模樣越來越奇怪,在她都快覺得自己花了眼的時候,男人忽然起身,聲音略帶著幾分低沉的說道:“你先好好休息,朕今日爺就是來看看你,明日便是納采,到時候肯定忙一天,又是七夕,朕想著這是...”
他話忽然斷了,但佟蓉婉顯然是已經(jīng)知道他要說什么,手指緊了緊,那原本垂下的頭更是低,滿頭的青絲猶如綢緞一般滑落,墜下肩頭,散落在她被褥上。
“你收拾收拾,朕在亭子里等你。”
此刻,心里就像是被人小心翼翼的吊著一般,生怕是一個不穩(wěn),便忽然落了地。
她聞言,緊張的開口說道:“是...”
話說完,稍稍的抬了抬頭,瞄了一眼男人,想要看他是不是要出門了。
卻一眼就又瞧見他垂在身側(cè)的手。
不知為何,那從來都是瞧著冷白修長,揮斥方遒的手,如今卻指腹微微泛紅,指節(jié)修長骨節(jié)分明,似乎是只要被捏著或者是其他什么溫?zé)岬臇|西燙一燙,就能感受到指腹變得越來越紅。
心間忽然滾燙。
..........
“主子。”
秋月低聲喚道。
“嗯,快些收拾吧。”
佟蓉婉羞恥萬分的撩開被褥,踩著軟鞋,很是有些破防的進(jìn)了凈室,洗了臉。
皇上在外等著,她自然是不敢多耽擱。
只簡單地穿了身翠綠飾邊常服,簡單的梳著包頭的發(fā)髻,上面只釵了一支翠綠色荷花樣式的簪子。
對著鏡子照了照,總覺得有些寡淡,她忽而想了想,點了一點點的朱砂,輕輕的畫在了眉心處。
“哎呀。”
秋月瞧著姑娘那一點,就像是一波春水活了似的,忽然便整個面容都多了許多的顏色來。
她自個兒也覺得滿意,便起身朝著門外走去。
康熙爺目光一怔,原本閑適敲擊的手指也停了下來。
皎若太陽升朝霞,灼若芙渠出鴻波。
美的像是一首唱不完的秀麗的詩。
兩人無言,這一次換著男人坐在椅子上,而女子款步而來。
“皇上。”
“嗯,坐。”
他開口說道。
佟蓉婉心里得意男人瞧見自己的反應(yīng),于是也大著膽子尋了一個稍微離著男人近一些的位置坐了。
“今日是七月初六,朕來說看看你。”
“前些時日,總是為了國事,倒是很少見到你。”
佟蓉婉自己其實到并沒有覺得兩人之間見的少,而且她總覺得這句話,康熙爺是在說她去的少了。
但這些肯定是不能展示出來的啊。
“皇上您日理萬機(jī)的,蓉婉也是清楚您國事繁忙,是該蓉婉去陪您的,只是最近才發(fā)現(xiàn)好多事情和東西我都沒學(xué)明白,這才著急忙慌的學(xué)著,要花費不少的時間呢。”
“嗯。”
男人隨口應(yīng)了一聲。
他手里的串珠輕輕的晃著,手指上翠綠的帝王綠扳指顯得他帝王天尊。
忽然,手里的串珠一停,男人傾身,那股幽然的龍涎香落在鼻息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