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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室透放棄繼續與她無意義地爭論下去,站起身,正準備離開。
“你要走了嗎?不會打算下火車的時候趁亂逃掉吧?”雪上詩花慢悠悠地質問,“反正我會和警察說你的事。”
安室透:……都說他不是炸-彈犯了。
他分明是來找炸-彈犯的,怎么最后自己變成炸-彈犯了?
“雪上小姐如果真的是偵探,看過那個炸-彈后,應該早就知道,犯人是誰了吧?”已經快走到門口的安室透陡然反應過來什么,回過身,望著一臉平靜的少女,笑著反問。
“你為什么覺得自己能排除那個范圍呢?炸-彈里設置了速度降下來就會爆炸的機關。從內部結構來看,大概率是現場組裝的炸-彈,加上還能把炸-彈放到需要刷卡進入的包廂,犯人是列車上的工作人員。”雪上詩花目不轉睛地盯著他,仿佛在問,你真的不覺得自己很可疑嗎?真的嗎真的嗎?
“單論滿足這兩個條件的人,雪上小姐也同樣如此吧?”安室透學會了她的招數,拉她下水。
“我報警抓我自己?”雪上詩花語氣驚訝,“你覺得這合理嗎?”
怎么又扯到警察了,她怎么這么愛讓警察為她站臺?
不能跟著她的節奏走了。
“設置炸-彈的犯人,有和警察或者其他的政府機構聯絡嗎?”安室透忽然問。
雪上詩花搖了搖頭:“沒有哦,我報警后,警視廳才知道的,說會聯系火車提前停車。”
“所以你才會拆除炸-彈,你報警后才發現炸-彈不能停下?”安室透也明白了過來,他托著下頜,陷入思索,“也就是說,犯人并不是想勒索政府。他一開始就打算讓這顆炸-彈,在終點站爆炸,放置炸-彈,大概率出于報復某個人或組織的目的。”
“從炸-彈犯的犯罪動機來看,我是犯人的可能性不高呢。我應聘上列車員,是為了私家偵探的工作,我手上針對工作目標的調查資料,能證明這一點,因為涉及客戶的隱私,不能公開。不過既然是復仇,排查火車上所有人員的關系網,也能證明我的清白。”安室透有理有據地推理。
“你的確是偵探呢,很會為自己辯白。你的名字是?”
雪上詩花不奇怪安室透知道她的名字,他現在是列車員,懷疑她的時候,大概就翻了車票記錄,找到了她的名字。
問題是她知道他的名字,但理論上她不應該知道,怕自己說漏嘴,趕緊問問。
“安室透。”
金發黑皮的青年看著她的臉溫和且謹慎地回答。
“安室先生的解釋,我暫時相信了。如果犯人不是你……算了,大概率是列車員,車上也沒幾個人,等警察排查吧。”她思考到一半,就放棄了。
她是來度假的。
為什么會這么累啊?
安室透:“……”
怎么到他就懷疑半天,知道犯人是其他的列車員就隨便了?
“炸-彈都解決了,還有十多分鐘火車就得在車站停了,等警察到了,再召集嫌疑人,也更順理成章吧?”雪上詩花看出安室透的遲疑,為了不讓他誤會自己對他有意見,姑且解釋了一番——她先發制人,主要是為了給自己洗清嫌疑。
她這次又是將生死置之度外地拆彈,又疑心病到把紅方的安室透懷疑成黑方,論壇讀者總不能再以為她是黑了吧?
“你很相信警察呢。”安室透試探地說。
和她對峙的時候,她提了好幾次警方。但根據他的觀察和經驗,能力越強的偵探,越認為警察也沒什么了不起的,尤其警視廳的破案率不知道為什么很依賴外援,更相信自己的能力也并不奇怪。
在這起炸-彈案中,雪上詩花展現出的敏銳的洞察力,和出色的情報分析的能力,無疑是偵探中的佼佼者了。
“那倒沒有,”雪上詩花想起3號也是警察,就對這個職業沒什么濾鏡,糾正道,“只是我這次通知來的警察很靠譜。”
“誰?”安室透好奇地詢問。
少女瞥了他一眼,嘴角略彎,不緊不慢地回答:“搜查一課的,萩原警官。”
他原本是要竊聽隔壁的目標,竊聽器裝在隔壁,遠了能聽到的聲音有限,斷斷續續,不夠清晰。無意間聽到c間的乘客打給什么人,提到「炸-彈」時,并未聽見萩原研二的名字。所以也是才知道,少女再三提到的警察,居然是他的同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