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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邵寒躲在暗處,陰著臉聽了半刻,大概明白了他們的來意,是打算從阮北手里再撈出點東西出來。
這兩個人他不認(rèn)識,聽語氣是親戚一類,生出這種念頭,簡直是在趁火打劫。
兩個人在門外透過門縫看了一會兒,開始上手拉門上的鎖。
“別拽了,沒看見從外面鎖的,里面沒人。”
“你說他不在家能去哪兒啊?”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趕緊走,一會兒該來人了。”隨后兩道人影拉扯著消失在黑暗中。
瞿邵寒等人走了才出來,仰頭看著那扇鐵門,考慮要再加固點,別到時候他不在有人闖進來。
幸好這里里外外的鎖都是他剛換的,拿棍子撬都撬不開。
他拿著鑰匙動作小心的開鎖,沒發(fā)出動靜。
院子里還是安安靜靜的,他輕手輕腳的進門,外套脫下來放在屋外晾著。
還沒走到床邊,阮北房間里傳來動靜,他開了床頭的小燈,困倦的瞇著眼出來喝水。
阮北看著床邊精神抖擻的瞿邵寒問:“大晚上你不睡覺站著干嘛?”
瞿邵寒不想在外面看到的事情告訴他,但這事兒躲不過去,就問了一句家里還有值錢的東西嗎?
阮北迷迷糊糊間剛想說還有這房子,忽然意識到什么,驚醒了。
“你問這么干什么?說!有什么企圖!”他不會真的引狼入室了吧,不能啊,剛剛還把賺的四百塊錢交給他,難道是為了讓自己放松警惕?
“我不是另有企圖,你清點一下家里的東西,別回頭被別人搶了去。”
阮北把披著的衣服緊了緊,聽著他的話慢慢坐到墻角的一個小凳子上。
“別坐這兒,要想回去躺著想。”門縫往里漏風(fēng),再吹感冒了。
阮北被他拉起來往里推著,越想臉色越難看。
“你是不是見什么人了?”不然怎么突然問他這些。
不過他也沒再懷疑瞿邵寒,這才多久賺回來四百塊錢,比外面正常打工的人多出小一半,用不了多長時間,也能攢下不少錢,不至于打他那三瓜裂棗的‘家產(chǎn)’。
所以能讓瞿邵寒這么問,只能是聽見什么了。
“我二嬸?”說起貪得無厭,阮北頭一個想到的只能是她,當(dāng)初家里還沒出事的時候就在背后議論他家房子和農(nóng)地的事情,說他媽媽病弱活不了幾年,他爸是個扶不上墻的,阮北還沒成年,不如坐下來談?wù)劙褨|西交到他們手上打理。
虧得這么荒唐的話都說得出口。
現(xiàn)在他孤身一人,估計是那邊又有這個心思了。
不過瞿邵寒是怎么知道的。
他說出人名之后瞿邵寒也沒否認(rèn)。
“你什么時候見的她?”
瞿邵寒低頭平靜扯謊:“辦喪事的時候偶然聽到他們說過幾次,剛才睡不著突然想起來了。”
阮北想起那一家人就煩,不喜歡的表情全寫到臉上了。
即便如此他還是跟瞿邵寒解釋清楚了家里的情況:“現(xiàn)在家里除了這房子也沒別的東西了,還有塊地,不過承包出去了,來年春天才到期。”
他突然坐起來,瞿邵寒手快把他摁回去,把被子塞嚴(yán)實,“那樣等年后咱們還能有一筆錢。”
不管是多是少,能有就行。
人家沒提前給錢,是見他爸那個樣后頭賴賬,所以都是分批次給到他媽媽手里,這才能給他攢下一筆學(xué)費。
瞿邵寒聽完表情不怎么開心,“你現(xiàn)在沒成年呢。”所以他現(xiàn)在所有的東西,還沒完全屬于自己。
萬一真的有人想搶...
“快了快了,年后三月初就成年了,也就還有三個月左右。”他也想過關(guān)于監(jiān)護人的事情,村子里沒那么多講究,看他生活能自理絕不多管。
而且他都這么大了,愿意跟別人,還是自己折騰要他自己選。
“真要打官司,等判決下來,我早成年了。”
原來只用等三個月了...
瞿邵寒在黑暗中露出不可察覺的一抹笑。
“明天還要早起,早點睡覺。”
阮北閉著眼睛‘哼哼’兩聲當(dāng)做回應(yīng)。
其實沒什么睡意,腦袋里的神經(jīng)繃得很緊。
他起來喝水不是因為口渴,是想緩解緩解緊張的神經(jīng)。
近半年的時間里,他沒睡過一個好覺,半夜是他爸回來的時間,耳邊充斥著尖叫聲,有時候沒等他完全清醒,身上已經(jīng)先一步感受到了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