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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兒敢呢,白芷姐姐放心吧。”小廝笑著應了,轉身便走了。
看著那小廝走遠,白芷這才回去回話了。
只是白芷不知道,她剛轉身離開,不遠處的一個拐角便走出來了一個人。
那人神色陰沉的看著白芷離開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厲色,這人正是徐懷睿。
徐懷睿這幾日一直低調行事,但是白芷的事情,他卻一直放在心上,他并不習慣自己的把柄握在別人手上,他更不適應,這個人還是與那個人如此親近,他生怕自己的秘密被暴露,而那個人會用異樣的目光來看他。
“爺。”松煙小心湊上前去:“咱們可要回去。”
徐懷睿捻了捻指尖,低聲道:“回吧。”
現在還不是好時機,他總不能讓那個人知道自己的謀劃。
白芷回了青梧院,陳懿寧正焦急的在正房候著,一聽白芷回來了,差一點迎了出來。
“太太,您別急。”白芷扶著陳懿寧坐到了上位:“沒什么事,只是朝中事忙,我聽青松說,今兒三爺從朝中出來,還又被陛下給叫了回去,說了好一會兒才離開呢。”
陳懿寧到底比白芷要了解朝局一些,聽了這話,忍不住皺起了眉,徐則昱不過是次輔,前頭還有一個更得圣心的首輔,就算這一次讓陳元申栽了跟頭,但是皇帝在封印前與徐則昱密談,只怕不會是什么好事。
陳懿寧并沒有聽從徐則昱的話,她一直等到了三更徐則昱回來。
她心里總是覺得忐忑,便是睡也睡不好。
徐則昱一進來,帶起了一陣寒意,他板著臉,看起來有些嚴肅,當他看見陳懿寧竟然沒睡的時候,他的眉也皺了起來。
“你怎么等到現在了,青松沒給你傳話嗎?”徐則昱有些滿眼心疼,上前來將陳懿寧抱在了懷里。
陳懿寧臉貼在徐則昱的胸口,柔聲道:“他傳話了,只是我擔心你,睡不著。”
徐則昱聽了忍不住心底發軟,語氣也柔和下來:“胡鬧!”
雖然帶著嗔意,但是卻比之前溫和多了。
陳懿寧忍不住笑了,便是他們這般親密,之前在面對他嚴肅的模樣的時候,也有些心下惻惻,如今聽他這般說話,她的心也終于放了下來。
“我哪里是胡鬧,您這幾日忙的不著家,也不告訴我到底出了什么事,我心里便亂想,越亂想便越擔憂,越擔憂便越睡不著覺,您若是給我透露一些,我也不至于如此憂心。”
聽著她嬌嗔中帶著柔意的話,徐則昱覺得心頭十分妥貼,一把抓住了她放在自己胸前的手,溫聲道:“就你說法多。”
他低下頭,親了親陳懿寧的指尖,青蔥一般的模樣,讓他愛到了心里。
“我也是怕你擔憂,這才不敢告訴你。”他解釋道。
陳懿寧卻并不買賬,轉過臉,嬌聲道:“我又不是水做的,哪里能一點事兒都擔不住,您連這點信任都不給我嗎?”
看著這般使小性兒,徐則昱心底卻沒有半分不滿,反而是越發疼進了骨子里,柔聲道:“我哪里敢這么想你,我的夫人可是巾幗不讓須眉的人物,我只是不想拿這些事煩你罷了。”
第118章 圣心
反正無論怎么說,都是他有道理,陳懿寧忍不住有些氣,嗔道:“那你現在說還是不說?”
徐則昱看她真的惱了,也就不敢再逗她了,急忙道:“說說,哪里還敢不說。”
他將陳懿寧抱在了自己的膝上,稍微沉吟了一下,這才道:“年后原本是要有一個祭祀先祖的儀式的,原本該是東宮之事,但是如今儲位未定,所以往年都是最為年長的魯王和晉王共同承擔,但是今年圣上卻改了主意。”
陳懿寧聽到這話只覺得心頭一震,霎時想到了前世的某件事,忍不住試探道:“圣上想要如何?”
徐則昱嘆了口氣,這才道:“因著晉王去了西北犒賞三軍,路上又大雪封山,只怕年前回不來,所以自然而然,應當由魯王代為行禮,但是陳元申卻悄悄上了折子,說如此會引得群臣猜測圣意,不如讓最沒有可能繼承大統的廣寧王行禮,如此也可免去群臣猜疑。”
原本懸在陳懿寧心頭的大石終于落了下來,果然和上一世一模一樣,到了祭祀的前一天,皇帝這才改了口,群臣大嘩,廣寧王也借著這個機會,走到了朝前。
但是上一世陳懿寧并不知道這個提議是陳元申提出來的,如今知道了,她心底忍不住猜疑,陳元申他到底支持的是晉王還是廣寧王。
“這簡直就是謬論!廣寧王不過是郡王之身,上還有身份貴重的長兄,如何能代東宮之禮,陳元申這個老兒,為了儲位之爭,連祖宗家法也不顧了。”
徐則昱嘆息的說道,神色有些抑郁,皇帝對他到底還是要比陳元申差一層,或許也不是針對他,而是針對魯王這個已經成年而且十分得人心的兒子吧。
“難道此事再無回轉的可能嗎?”陳懿寧忍不住問道。
若是讓廣寧王就這樣輕易的走出第一步,那么他后面只怕就更加勢不可擋。
“陛下已經下定決心了,將這事兒瞞的一絲不露,若不是我之前與御前的一個小太監交好,只怕也不會知道此事,今日陛下招我回去,特意支開了魯王去了京郊巡視皇家園林,只怕一時半會兒不能回來,若是晉王不能在明天之前回來,只怕此時便板上釘釘了,陛下必然會在年三十的時候發布這個消息。”
陳懿寧忍不住皺起了眉,魯王那兒通不上消息,晉王又絕不可能在明日之前回來,現在西北大雪,他要出秦嶺都難,更不用提來京城了,但是或許這件事還可以從另一個角度來解決,陳懿寧眼眸微沉。
“三爺,明日就是二十九了,這一年咱們家多虧淑妃娘娘照顧,我想入宮給淑妃娘娘請安。”陳懿寧垂著眸,說出了這番話。
徐則昱卻忍不住一愣,看向了陳懿寧。
他是聰明人,十分清楚陳懿寧話中的意思,而他卻從來沒有想過這一點,或許對他來說,后宅之事還是燈下黑。
“你想要?”徐則昱還是有些驚訝,忍不住道。
陳懿寧目光堅定的看著徐則昱,點了點頭:“正是,魯王殿下敦厚仁慈,是人君之象,廣寧王陰狠暴戾,絕不能讓他上位。”
徐則昱一下子愣住了,要知道,作為次輔,出現這樣的表情并不多見,但是在他眼中陳懿寧一個嬌嬌怯怯的閨閣女子,竟然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絕不多見。
“你如何會有這樣的想法?”徐則昱只覺得自己口舌干澀,他貼在陳懿寧耳邊低聲道。
陳懿寧渾身微微顫栗,猛地握住徐則昱的手,柔聲道:“三爺,您是徐家的天,我絕不允許您倒下。”
這句話牛頭不對馬嘴,但是徐則昱卻聽懂了,他猛地抱住了陳懿寧,手勁之大勒的陳懿寧都有些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