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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不好,讓你趟進了這趟渾水。”他將臉埋在陳懿寧的頸側,低聲道。
陳懿寧卻忍不住笑了:“你我夫妻一體,說這些話,難道三爺不將我當成自己人嗎?”
徐則昱聽到這個話,心里卻越發難受了,他的情感告訴他,絕對不能讓陳懿寧的手上沾染罪惡,但是他的理智卻告訴他,只有這一個辦法了,若是這一次讓廣寧王把握住了機會,那么他以后要應對的,就不止是一個晉王了。
“你去了不要多說,只要把將要發生的事兒告訴娘娘,娘娘自然會有辦法。”徐則昱聽到自己冷靜的聲音,心中卻隱隱發疼。
“我知道了,您放心吧。”陳懿寧回抱住了徐則昱,柔聲在他耳邊道。
第二日一早,陳懿寧便遞了帖子進去,下午的時候,便接到了淑妃的召見,同時接到召見的,還有其他幾家貴婦。
年前宮里的召見并不尋常,所以這事兒一出,整個徐家都生出了猜測,但是陳懿寧一絲口風不露,這些人也只能自己胡亂猜測。
陳懿寧入宮的時間不早不晚,一點兒也不顯眼,她看起來也和淑妃算不上親昵,只是和身旁的幾個夫人說話,在淑妃跟前十分客套有禮。
周圍人也見怪不怪,畢竟陳懿寧進這個圈子也不過幾個月。
宴飲進行到一半的時候,陳懿寧以更衣為借口從殿中退了出來,她被淑妃殿中的宮女領著去了凈室,剛一進去,便看見淑妃跟前伺候的貼身宮女在里面等候。
“徐夫人,請容奴婢服侍。”這宮女低垂著眉眼,看不出一絲大宮女的氣勢,陳懿寧也表情如常,伸出手任她伺候。
不過她的手在拂過陳懿寧袖子的時候,一個小小的紙條,順著陳懿寧的袖管落入了她的袖管中,這不過是轉瞬之間的事兒,等陳懿寧換好衣服,那個宮女便悄悄的離開了。
陳懿寧從凈室中出來,領路的宮女還在外面等候,便又將她一路引回了殿中。
之后宴飲很快就結束了,陳懿寧也跟著幾位夫人離開了宮中,但是陳懿寧卻十分清楚的知道,這一次的宴飲,帶來的結果,對未來局勢的影響,絕對不小。
第119章 心境
陳懿寧同其他貴婦們一起出了宮,徐家的馬車就在宮門外等候,她在白芷的攙扶下上了馬車,在馬蹄的嗒嗒聲中回到了徐家。
她回來的時候徐則昱在二門邊上候著,看著她下馬車,便急忙上前攙扶,她在徐則昱的攙扶下下了馬車,兩人便順勢攜手朝著內院走去。
“今日如何,去的人可是有些多?”徐則昱忍不住問道。
陳懿寧淺淺的笑了笑:“也不多,大多都是認識的人,在一起坐著說話倒也有趣。”
徐則昱點了點頭,但是眉宇間的緊張還是一絲沒少。
“娘娘那兒……”他低聲道。
陳懿寧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柔聲道:“您就放心吧。”
徐則昱松了口氣的同時,心中卻又生出了無數思緒,他知道淑妃能混到如今這個地步,絕對不簡單,但是后宮的陰私他在這之前從未插過手,也不屑插手,但是這一次他卻用了這樣的手段,這帶來的后果是什么,徐則昱心里一點底都沒有。
因著今日是大年二十九,所以即便陳懿寧剛剛從宮里回來,也沒能立刻回去休息,而是直接去了花廳,協同劉氏一起理事,不過她過去的時候,四太太鄧氏也在,她笑的一臉討好,對著劉氏正在說些什么,看見陳懿寧進來,便立刻收了臉上的笑。
“三弟妹來了,快坐。”劉氏也看到了陳懿寧,但是卻比鄧氏熱情多了。
陳懿寧點了點頭,坐到了劉氏跟前,她忍不住看了一眼鄧氏,但是卻什么都沒說。
“四弟妹今日也是過來幫忙的,這邊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陳懿寧沒有問,但是劉氏卻還是解釋了。
陳懿寧笑著點了點頭,客氣道:“的確該如此,如今四弟妹來了,咱么也能松快些了。”
這是陳懿寧捧人的話,但是鄧氏聽在耳里卻覺得刺耳,怎么聽都像是在嘲諷自己似得。
不過鄧氏到底還是知道厲害,所以也并沒有多言,只是不滿的看了一眼陳懿寧。
陳懿寧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不過想著鄧氏的性子,也就沒有在意。
明兒就是大年三十了,要準備的事情實在很多,一大早起來不僅要祭祖還要敬神,兩面的東西都十分相似,但是意義卻完全不同,所以絕對不能搞混,晚上的時候要吃年夜飯,徐家的規矩大,年夜飯的規矩更大,這是陳懿寧嫁進來的第一次年夜飯,所以也要異常小心,晚上還要守歲,炮竹煙花也要備好,而且量也要掌握好,太少了不熱鬧,太多了又有些吵鬧,還容易起明火,到時候出了事故,可就壞了。
除了這些大事兒之外,還有一些小節,過年可不止這一天的事情,之后的幾天直到十五都是事情,陳懿寧和劉氏都得一一過目。
陳懿寧發現這一次劉氏好像十分認真,做事情都比平時仔細了不少,她一開始還有些奇怪,但是再一想徐家如今的樣子,倒是理解了劉氏的心情,之前徐家可不是劉氏掌家,前面還壓著一個秦氏,劉氏做事事事都被秦氏掣肘,自然心里不痛快,如今沒了秦氏,劉氏自然想要做出一番成績來,好好打一打秦氏的臉。
想到這兒陳懿寧抿著唇眼角有了笑意,不過要是論起來,秦氏這幾日倒也真的是老實,每日都呆在院子里,除了去看被嬤嬤訓練的徐婉,那兒都沒去。
她這樣安靜,倒是有些不正常了。
陳懿寧正心道這幾日一定要多注意秦氏,卻不想鄧氏卻突然開了口:“三嫂想什么呢?怎么這么高興。”
鄧氏的這句話帶著酸意,她怎么想都覺得之前陳懿寧在嘲笑自己,如今看著陳懿寧笑,便只當自己想的是真的,所以自然怒火中燒。
陳懿寧沒想到鄧氏會在這個時候發難,不過她對于和鄧氏對著干并沒有什么興趣,便只笑了笑道:“也沒什么,只是想起了之前閨閣里的事情,道叫四弟妹操心了。”
鄧氏被這話堵的一滯,臉都一下子紅了,想要張口再說什么,卻被劉氏打斷了:“好了,如今手頭的活也差不多了,都回去休息吧,明兒事還多著呢。”
鄧氏可沒膽子堵劉氏,只能氣鼓鼓的離開了。
看著鄧氏離開,劉氏這才對著陳懿寧道:“你也莫要怪她,她就是這個性子,其實倒也不是個壞人。”
陳懿寧笑了笑,并沒有說話,她當然了解鄧氏,尖酸刻薄的確沒錯,小氣自私也絕對為真,但是的確做不出什么大的壞事,至多只是在背后說說別人壞話罷了。
見陳懿寧不見怪,劉氏心中倒是高看了陳懿寧一眼,若是普通這個年紀的小姑娘,只怕早就被鄧氏氣的不輕,但是她卻能淡然處之,看起來也不是俗人。
兩人之后又將后續的事情處理了一下,這才各自離開。
陳懿寧回到青梧院的時候,徐則昱正在小書房寫字,陳懿寧聽說了,忍不住好奇進去看,卻見他正皺著眉,看著手里的一副字。
“三爺的字寫的真好。”陳懿寧忍不住湊過去看,鐵畫銀鉤,的確很是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