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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

這個人自然就是徐婷了。

這個時候青蕖也從外面走了進來，神色略微有些尷尬。

“奴婢沒用，七姑娘非得見您，奴婢沒能攔住。”

老太太的眉毛此時皺的越發(fā)深了，她的幾個孫女，有印象的也就那幾個，而這個孫女便是其中之一，只不過不是什么好印象，而是囂張跋扈很有印象，所以老太太對她也不怎么喜愛。

“這般沒規(guī)沒距的到底想要做什么？”

老太太到底養(yǎng)氣的功夫足，便是心中不喜，嘴上也沒有露出一絲。

徐婷這個時候才是有些怕了，老太太自來威嚴，對自己也十分嚴格，再加上屋里還有陳懿寧這個伯娘在，她面上也是有些不好看。

“我，我是來找您問問，為何要處罰我姨娘？”徐婷雖然心里有些慌了，但是到底那口氣還在胸口堵著，所以這句話也就問出了口。

老太太聽了這話忍不住蹙眉：“你小孩子家的，管這些事做什么？誰在你跟前嚼的舌根！”

老太太最后一句話說的極重，跟在徐婷身后的春玲聽了也忍不住抖了抖。

徐婷心里已經(jīng)是慌得很了，但是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她到底還是放不下臉面，又繼續(xù)咬著牙道：“我雖然小，但是也明白事理，我姨娘什么錯都沒有犯，您為何要處罰她？八哥病了，又不是我姨娘害得。”

這最后一句話原本是抱怨的話，但是這么一說出來，整個屋子卻都安靜了下來，老太太氣得手抖：“你小小年紀，這種話都說得出口，平日里你姨娘是怎么教養(yǎng)你的？果真是奴才秧子出身，好好的姑娘都教養(yǎng)成這個樣子，來人，給我將七小姐拉下去，好好去佛堂跪著靜靜心！”

這話說的極重了，陳懿寧原本想著當個不聲不哈的鋸嘴葫蘆，這會兒也是不能了。

“母親，您消消火，別生氣了。”她端了一碗茶，走上前去，安撫老太太。

“婷姐兒還小呢，不懂事也是有的，日后好好教養(yǎng)就是了，您可不能為了這事兒生氣。”陳懿寧一邊說，一邊給底下正反抗著不出去的徐婷使了個眼色。

但是徐婷根本不懂這些，陳懿寧倒是媚眼都拋給瞎子了。

“祖母！”徐婷雖然年紀小，但是底下那些人也真不敢將她怎么樣，所以到底還是讓她掙扎了出來，徐婷立馬跪倒在地上。

“我知道您自來厭惡我姨娘，又不喜歡我，但是我姨娘真的是無辜的，您不能因為這個，就這樣處罰她，這日后讓她還怎么在五房立足，我還有什么臉面，姐妹們就都來欺負我了。”

徐婷這會兒不僅不道歉，還更是火上澆油了。

“我是庶女，您看不上我，我也不說什么，但是我沒做錯的事兒，我確實不認的！”這徐婷這會兒是說順口了，原本對老太太的那點懼意也徹底消散了，梗著脖子一句都不松口。

老太太真是被氣的不輕，陳懿寧也心中叫苦，真是不知道，這個七姑娘還是這般硬氣的一個人。

“你，你……”老太太話都說不出來了，指著徐婷的手也是直抖。

陳懿寧見了急忙道：“快把七姑娘拉下去！”

這會兒可不敢讓徐婷再胡說了，不然自己都要遭殃。

底下人這會兒也明白了事情不好，急忙下了重手將徐婷拖了出去。

徐婷一邊掙扎，一邊還想要喊話，但是被那婆子捂住了嘴，最后只能掙扎著出去，不過她剛出房門，便看見五太太著急忙慌的跑了過來，徐婷眼底滿是恨意，惡狠狠的瞪了鄭氏一眼。

鄭氏一看這個架勢，心里也是一亂，因而也顧不得徐婷的這個眼神，急匆匆進了正房。

進去的時候，陳懿寧正一邊喂老太太喝水，一邊給她順氣，鄭氏見了，便跪倒在地上：“媳婦無能，讓您生氣了。”

其實鄭氏也不知道這里面的前因后果，但是看著老太太這樣，她也明白，這里面只怕不太好。

老太太這會兒氣不順，陳懿寧就急忙道：“母親，您且讓五弟妹起來吧，說起來今兒這事兒也不怪她。”

老太太這會兒也是惱火了，恨聲道：“怎么不怪她，若不是她立不起來，如今五房能是這個樣子，我還用得著費盡心思替她打算，今兒我生著一場閑氣倒是沒什么，但是日后五房的事兒她若是再立不起來，我也不管了！”

老太太話說得重，鄭氏的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哭著跪倒在地上：“三嫂不必替我說話，的確是我的錯，沒有管好房里的事兒，這才讓老太太受氣，是媳婦的錯，請您處罰。”

真是這話倒也說的是實話，她如今也是后悔的很，當年因著還對徐則遠存著情分，再加上她膽子也小，這才沒能徹底把控住五房，讓那個人得了意，最后卻是老太太殫精竭慮才替自己將蕓姨娘壓了下去，她對老太太是存著一份感激的。

“你要是明白這個到底，我這一場氣也就沒白生。”老太太到底還是沒有氣糊涂，看著鄭氏這樣，便撫著胸口道。

第367章 亂家

鄭氏聽著這話，眼里已經(jīng)是滿含淚水了，她是庶女，嫡母強勢，她自來被養(yǎng)的懦弱膽小，自從嫁進了徐家，雖然也當家做主成了主母，但是性格卻不是一朝一夕能夠改變的，再加上徐則遠根本對她不上心，所以她便越發(fā)膽小了，即使是主母，也不敢違背徐則遠的話，放任一個妾室高調(diào)行事。

若不是老太太在這兒壓著，只怕五房的管家權早就交到蕓姨娘手里了。

也是到了最近這幾年，她才終于對徐則遠死了心，也終于看透了自己這幾年的糊涂行事，徐懷正的病不過是個引子，將她這幾年的怒火一下子引爆了。

直到今日，這樣一個庶女，也該這么膽大包天跑來老太太房里鬧騰，她才終于明白，自己錯的有多徹底了。

“是兒媳不對，還請您責罰！”鄭氏干脆的跪倒叩首：“兒媳辜負了您的好意，沒有盡到教養(yǎng)的責任，讓婷姐兒這般不知道進退，都是兒媳的錯。”

老太太這會兒也算是緩過氣來了，情緒也沒有之前那么激動了，她看著鄭氏，微微嘆了口氣：“行了，起來吧。”

鄭氏滿臉淚痕的抬起頭看向老太太，卻見老太太神色平穩(wěn)，并不像是在說氣話。

“老太太……”她呢喃道。

老太太抬了抬手，陳懿寧見機急忙上前扶鄭氏，鄭氏哪里敢讓她出力，也急忙順勢起了身。

“三嫂，您懷有身孕，不必如此。”鄭氏有些局促道。

陳懿寧卻是笑了笑：“我不過是抬抬手，能累到哪去，倒是你，老太太自來明理寬和，哪里不知道今日之事罪不在你，只是想要提點你幾句罷了，你這般跪著不起來，倒是辜負了老太太的心意，都是一家人，何必這般外道。”

鄭氏這才恍然大悟，看向老太太，見她神色果然平和了許多，心中頓時生出許多感激之情，她在徐家這許多年，能這般安安生生的過日子，也是多虧了老太太的看顧之情，只是往日里老太太雖然壓制著蕓姨娘，卻并不會真的出手震懾她，也讓自己心中免不得揣測，是不是老太太怕得罪了徐則遠才不這樣做，但是按著陳懿寧這番話，老太太之所以會留著蕓姨娘，竟然是是為了磨礪自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