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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殿下是對的,他真有一顆仁心。
所以他用一種嶄新的,明亮的甚至算得上可愛的眼神對著殿下,他說您要想知道這一切,不要來問我,去西區看看。
西區?西區是元帥的轄區。
“走吧系統,我們去元帥府看看,看看他到底為我們搭的什么戲。”
時鶴鳴在元帥府會客室等了約莫兩個時辰。等到小炮仗系統開始在他腦子里“他是故意的!他以為他是誰!”一頓亂嚷后,元帥才不疾不徐的踏進來,向他一低頭,算是行過禮了。
“我最近身體不大好,今天也是頭痛難忍,所以來遲了些,還請大殿下不要怪罪。”
時鶴鳴垂眸看著茶盞里漂浮的碧色葉片,關心起元帥身體。
“我原打算訪問結束后就來拜訪的,但那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就一直耽擱到今天。”
元帥聽罷將手中茶匙輕輕磕在杯沿,微抬起眼睛看向時鶴鳴,眼神里透著些許欣賞:
“你今天來,是查到什么了吧。”
眼前的雌蟲不算年輕了,但眼神依舊銳利,曾經帝國的利劍,飽嘗風霜卻不損半分鋒芒。
時鶴鳴喜歡這樣的人,他向來尊敬有鋒芒的靈魂,于是便同樣看著元帥的眼睛,滿含笑意。
“只是些許皮毛。”
見元帥先提起這個話題,時鶴鳴就在接下來的談話里不經意地透漏出自己已經追查到西區。
元帥聽到他已經查到西區時沉默了幾秒鐘,然后話題一轉,竟同他說起了蘭斯。
“蘭斯是我一手提拔出來的孩子,我視他如親子。”
窗外傳來鳥雀踏過枝葉的脆響,倒顯得屋內有些安靜了。
“為什么救他,你對蘭斯是什么感覺?”
元帥還不到哈維爾開口就從沙發上站起身,走到會客廳中間的一個桌子前。
“先看看這個。看完了,你的想法也許會發生變化。”
只見他在桌子角落按了幾下,原本平滑的桌面頓時從正中間分成兩部分,分別滑向兩端。
一張白幕從里面升起來,上面投影著一段畫面。
映入眼簾的首先是兩條腿,穿著黑色軍部制服,旁邊是一排跪著的膝蓋和光可鑒人的地板。
這畫面是以俯視的角度拍的,以鏡頭的抖動程度來判斷的話,很輕松就可以得到一個結論——這是一個跪著的人在極度恐懼中留下的影像。
哈維爾抬頭看著畫面,意識到這段緘默的影像其實是一場無聲的屠殺。
跪在地上的人被剝奪了出聲的權利,只能絕望地看著那腿的主人離自己越來越近。
那腿停在哪兒,死亡的刀鋒就揮到哪兒。
刀一定很快,奪人性命都用不上兩秒。幾乎就是一眨眼的事,頭就先后落了地。
上顆頭剛落下,滾燙的血都還未來的及找到噴涌的出口,下一顆頭也過來聚會了。
那雙腿的主人是一個富有經驗的屠夫,他的刀揮的干凈利落,殺人殺的不拖泥帶水,就好像他不是殺了數十人,而是把一個人殺了數十遍。
但從另一個角度看,那雙腿的主人又是一個優雅的紳士,他邁步的動作沉穩輕緩,從長滿頭顱的花園中走過,而他身后漫開艷麗的血河。
唯一的停頓發生在此時,一顆頭咕嚕嚕地滾到尚未露臉的儈子手腳邊。
此時終于有了聲音,卻是一個語氣詞,極輕極輕的一聲“嘖”。
你的命雖擋了我的路,可你的頭別污了我的鞋。
刀確實很快,這顆滾過來的頭上有很平整的橫切面,肌肉骨骼甚至于喉管都清晰可見。張開的喉管如圓瞪的眼,更似一張無法閉合的口。
這口生前吐不出尖叫怒罵和惡毒的詛咒,死后難道吐的出嗎?
不過都隨著地上自己的血,安靜流淌,慢慢變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