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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荷畏畏縮縮的閉著眼,硬是沒敢按下去,時夏直接從她手中接過打火機,熟練地一按!
“你別怕,用力按下去,不會受傷的。”
安撫地拍了拍江荷肩膀,時夏正欲走到菜板旁邊。
“滋啦。”
鍋中,被燒得滾燙的熱油不停跳躍,時夏被嚇得直接后退幾步,肉眼可見地顫抖一下。
江荷噗嗤一聲,接過時夏手上還未遞過來的青菜,云淡風輕地全倒進了鍋里。
簡單的兩菜一湯,兩人就這么很自然地坐在餐桌旁,刺眼的陽光穿過破舊的窗欞,給桌上的菜鍍上一層暖黃。
有一種在異時空同居的感覺。
盡管眼前的依舊是時夏尚且青澀的臉,不過不急。
承載命運的列車已經在暗中變更線路了。
兩人面對面坐著,盯著對方的臉吃飯。
空氣中氣氛略微尷尬,盡管是認識的人,這么面對面盯著對方的眼睛,兩人還是忍不住笑出了聲。
飯后,時夏收拾了碗筷。也不拘謹,就這么當自己家一般,擼袖子去洗碗了。
“錢在沙發上。”
時夏道,尾音拉長。
看著沙發上躺著的五張大紅鈔票,江荷簡直哭笑不得,這房子租金一個月都沒到三百呢。
她本能想要還回去,但又怕時夏不習慣,只能作罷,將現金塞進了她的存錢罐中。
是她為她們攢的錢。
回客廳時,時夏已經打開了行李箱,從里面掏出課本來。
原來真是正兒八經來補課的。
“你期末考多少?”
江荷問,對面的時夏卻眼神迷茫,奇怪地望著她。
“沒有啊,你知道嗎?”
江荷想扇自己兩耳光。
成績肯定出了,只不過年級組并不急著公布。
因著自己語文是零分,楊雪梅才打電話通知。
她并不想讓時夏知道,她因為陸茵放暑假還要回校補考的事情。以時夏的脾性,估計又能打一架。
“沒,我就是問問,原來還沒出來啊。”
江荷搪塞道。
好在時夏并未多想,指尖點了點書的封皮,示意江荷開始。
是歷史。
江荷瞬間頭大,努了努嘴,埋怨道。
“我的祖宗,你想學好歷史,首先要背啊,你不背,神仙都救不了你。”
時夏沉默不語。
也對哈。
時夏尷尬地撥了幾下頭發,硬著頭皮讓江荷給她講,把“耍無賴”展示得淋漓盡致。
江荷深吸一口氣,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只是這笑容看著有些假。
隨手抓起時夏的筆,撕了一張草稿紙,江荷如同偉哥附體,開始寫寫畫畫。
一邊吐槽時夏這孩子不缺錢,學習用具可真節省,筆估計是從路邊發輔導班廣告的大媽那里薅來的,出墨不流暢,還時不時寫不出來。
江荷講得口干舌燥,伸舌頭舔了舔皸裂的嘴唇,一臉生無可戀。
“聽,懂,了,嗎?”
江荷瞪大雙眼,語氣陰森如同索命的惡鬼,一字一頓道。
時夏迷茫地點頭,隨后又搖頭。
“我還是不懂,為什么選它。”
“因為其他的不符合題意。”
“為什么不符合?”
“反正就是不符合。”
江荷都被這如同小學生的辯論給整笑了,順手抄起沙發上的軟枕頭向時夏砸去,眼神中帶著幾分玩味。
枕頭正好落到時夏的臉上。
江荷一向愛整潔,枕套一塵不染,帶著熟悉的茉莉花香(兩人似乎都愛用這個味道的洗滌劑)。
因著枕頭軟,江荷也沒用多大力,枕頭只摩擦了一會兒臉上的肌膚,順勢落入時夏懷中。
空氣中彌漫著不可言說的氣息,如同繃帶一層層堵住口鼻,室內只余兩人粗重的喘氣聲。
時夏的臉直接紅到了耳根!
哦不,你才知道嗎,江荷?
這樣真的,很像。
調情。
就算意識到來不及了,江荷只能故作嚴肅地咳嗽兩聲,將一切強行推上正軌。
時夏還真抱著那個枕頭認真聽她講,像幼兒園想得到小紅花而坐得筆直的孩童。
雖然有玩笑的成分,江荷講的可都是精華,簡直是把知識一點點分解成齏粉喂給時夏。
“今天先到這里,去洗澡睡覺。”
江荷嗔怪地推了時夏一把,也不管自己今日如此大膽的肢體接觸是否會引起她的不悅。
無所謂,討厭也是一種對她的情感。
退一萬步說,就算僅僅是普通朋友,這樣的肢體接觸也平常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