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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承淵說沒辦法,他記性好,“你就算把我紅燒,我也忘不掉。”
孟亭曈見人翻舊賬,心道不好爬起來就想跑,隨后又被人抓著腳腕拖了回去,把人眼尾親成一片水紅色,這才又不知道從哪里變戲法似的拿出來了一條項鏈。
陸承淵替人系上,又將人帶到鏡子前,明亮的碎鉆在人白到晃眼的皮膚上熠熠生輝,他單手勾著鏈子,欣賞著鏡子里漂亮的人,壓在人耳邊輕聲道:“這是成套的。”
另一只手滑進衣服里,孟亭曈又聽到人說,“這里也有。”
“……”
蝴蝶骨上起了一層細密的隆起,孟亭曈闔眼,又聽到人低沉的嗓音:
“后背也有。”
“…………”
“想戴上嗎?”
孟亭曈躲閃不開,只覺得人下一句話便是極度的勾/引與色/誘,怕是會哄騙著他,說你戴上,我可以叼著煙*你。
他也確實聽到了預料之中的話。
可盡管是預料之中,那股隱秘的期待與興奮卻絲毫不減,他甚至開始有些期盼下一次陸承淵會什么時候來,又會給他帶來什么樣的禮物,讓他親手拆開,或者是親手拆開他。
——嘖。
孟亭曈在等戲的間隙,無聊地刷著手機,算著他還有多少天結束拍攝的日子,連梁家杰在一旁和他說話都沒有聽到。
梁家杰多喚了他兩聲,孟亭曈這才回神。梁家杰說辭并不算太委婉,拿他馬上也要殺青做幌子,說他很快就要出組,想問問孟亭曈肯不肯賞臉,邀請他一起吃個晚飯,他有一些話想單獨和人說。
孟亭曈垂著眼頓了片刻,說晚會給他回復。
隨后他走到無人的角落解鎖手機,看著微信界面上的[按住說話]的標識,都覺得這有些太霸道了吧,像是在命令他似的。
“按住,說話。”
他按下語音框,問陸承淵近幾日的行程。
——陸承淵剛剛拜別岳維平導演,從岳維平導演之前走訪過的那些人家中挨個又走訪了一遍,神色沉重,直到聽到孟亭曈的語音時,那表情才稍有些緩和。
陸承淵看了眼日程,說最近的航班凌晨三點可以到,不過明天上午八點之前就要離開。問他怎么了?
孟亭曈看完日程便沒再提梁家杰邀約的事情,心道就這么點時間也沒空收拾他,不至于非要把人騙過來一趟。
“好熱的,這里一到夏天不是暴雨就是暴曬,最近因為天氣原因經常停工,拍攝進度趕不完,過幾天可能還會有臺風天。”
陸承淵耐心地哄人,手上卻拿著一沓資料,除了那份金屬殘片的化驗單,還有一張南陵某初級中學的春游照。
當時的學校已經撤辦,這里又先后更換了多次名字,在七十年代初期改為省立中學,一直延留至今。
由于不可抗力因素,曾經的那些檔案與記載都已經淹沒在歷史的長河之中,化成一縷塵煙,被一把大火全燒了個干凈。
名字沒有留下來,可當時合作過的照相館里卻留下了些許痕跡。
除了那張畢業照之外,陸承淵還拿到了一張女子的相片,確實是傾國傾城的美人姿態,哪怕相片老舊,可依稀還是能從中辨認出來,那副眉眼間和孟亭曈有幾分相似。
“這就是那位明動南陵的神女啦,”
岳維平導演嘆息道,“可惜了,那年冬天,能活下來的人寥寥無幾……”
“她也算機警,一聽到消息就收拾東西往城外逃,可還是……哎!”
“她叫什么?”
一個小時前——
照相館里現如今管事的那個人說,“她叫孟夢。”
“我父親在世時,對她的印象很深,經常提起來她。”
“她太漂亮了……和天上下凡來的仙女似的,當初風月樓的老板那是對她寄予厚望,可誰想到不知被哪個油嘴滑舌的騙了去,在名動一時的那年突然有了身孕,不管怎么勸都偏要把那孩子生下來。”
“后來她的日子就大不如前了,當時那些人講究這個,做這行的可以不止有一個恩客,但若是懷過孩子,那卻不行,”
“不過她實在漂亮,也有些不介意的,因著那價格,也常去照顧她,她不算貧苦,也慢慢將那個孩子給養大了。”
“我父親當時剛開這照相館的鋪子,生意不好,那時她偶然路過,見我父親愁得在門前掛上了歇業的牌子,這么一問,便說可否便宜些,給她拍兩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