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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巍:“……”
衛巍咬碎了牙昧著良心點頭,“嗯!”
陸承淵闔著眉眼,心道你看,就是很正常。
不就是穿越了時空,來自于過去,雖然以前確實沒見過但是——這怎么不正常了?科技都發展成這樣了他就算是外星來的又怎么了?
又不是什么吃了長生丹的活了百年千年的神怪!
不然若是等他自然老去直到死亡,留得一個不會老也不會死的孟亭曈獨自在這世上游蕩,那可怎么好。
他那么喜歡我,那么離不開我。
沒有我他——
然后他又收到一條微信,來自于那個‘很喜歡他’而且‘這很正常’的孟亭曈。
“梁家杰約我去吃飯,可以去的吧?”
陸承淵:“……”
孟亭曈看著熱熱鬧鬧的一群人,又笑著和陸承淵報菜名似的匯報,“還有林濟明、周家宗和xxx、xxx還有xxx……好多人一起呢。”
陸承淵閉了閉眼,到底還有多少個野男人!
他收到孟亭曈給他發來的報備的照片,沉默良久這才最終做下決定,沉聲對著衛巍開口:
“去延城。”
他要去找那個純粹的學者、那個老先生最后在這世上遺留下來的一份手記,那里或許會有著僅剩的答案。
他要知道,中間消失的那三年,他到底去了哪里,又經歷過什么。
還有,他到底叫什么名字。
第72章 “孟亭曈。”
老先生留下的東西不多, 只有一個代號,和未被完全燒毀的手記殘卷。
零星記錄中,只能看到斷斷續續地文字記錄, 和幾個時間。
大部分文字都已被燒毀, 從大段的工作記錄中挑挑揀揀, 摘出了幾個與他有關的故事,拼湊出了一個大致的輪廓。
一九四零年春,老先生又遇到了他, 彼時他十九歲,很瘦,是飄在海面上被好心船員救起的,老先生喚他——知行。
一九四零年夏,老先生辦好了入學手續。之前知行總說著不去, 可等真送去了學堂, 他又很乖。
一九四二年冬, 知行拿到了學校的留洋資格, 老先生很高興。留洋的機會不多,那是給特別優秀的學生才能擁有的名額, 知行卻好似有些悶悶不樂。
老先生知道, 知行是擔心錢。
一九四三年秋, 知行畢業前夕,老先生替他定好了船票, 說買好了大成家的青團、小方家的米藕,還帶了桂嬸新釀的梅子酒,都是他喜歡的東西,要接他回來好好喝一杯,勸他不要放棄留洋的名額, 錢的事情不要他操心。
好好讀書,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手記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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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行。”這個小字在陸承淵口中喃喃了聲,他的手邊還堆放著厚厚一沓關于那個年代的舊報紙,能找到的不能找到的幾乎全收集過來,從《晨報》到《申報》到各種小報,一份一份的翻閱。
從一九二一年,一直到一九四四年。
最后在一場爆炸事故的死亡名單中,看到了顧星的名字。
一九二一年十一月八日,陰歷十月初九,立冬。知行出生。
一九三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陰歷十一月二十,冬至。孟夢死亡。
一九四零年二月二十二日,陰歷正月十五,元宵。荊林夕墜海。
一九四四年十一月七日,陰歷十月二十二,立冬。顧星死亡。
死亡。
陸承淵瞳孔驟然一縮,他再顧不得什么會議什么通告,將所有權限下放,改簽了最近一個航班飛往港城。
——“拍完這場就收工的嘛,天文臺改掛上了十號波,歇工歇工。”
“哇,好大的風啊——快快!最后一條!拍完下工了!”
周家宗扯著嗓子喊,孟亭曈只穿了件白t,他這場戲是要正面和梁家杰對峙,梁家杰站在正義的一方、站在陽光之下,質問他為何要走上這么一條路,說他愧對正義、愧對他大哥一直以來的諄諄教誨,有何顏面面對那些對他們施以援手過的人。
每一句話都照著人心底最深處的柔軟死命的戳。
面對昔日好友的謾罵與不解,可身為臥底的阿行什么也說不出來。他太想怒吼說他不是壞人,他是警察,他一直是警察,他從來沒有變過,始終堅持在正確的道路上從來沒有改變過初心。
可他不能說。
天臺上,風越來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