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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畫面之外,鏡頭拍攝不到的死角下。
孟亭曈的手指卻已經攀上了他的褲./鏈。
陸承淵垂眼,依舊是那副淡漠的神情,自上而下睨著他的視線仿佛在問:你確定要玩這個?
孟亭曈仰臉,笑得眉眼彎彎,那狡黠之意再明顯不過,拉鏈的響聲都在如此寂靜的環境之下顯得那么刺耳,他勾著眼尾看人,回答著那句無聲的詢問。
我要做壞事了。
陸承淵端著水杯的手不自覺用力,指骨分明捏著那杯口,手背上的青筋乍現。
他就這么垂眸看著那正在做壞事的小狐貍,神色平靜到沒表現出一絲一毫,只是眼底的惡念在瘋狂涌動。
他甚至還能用那副平淡的嗓音回答視頻會議里提出的問題,用發音標準又好聽的英音和人說了三則計劃,聽得孟亭曈耳熱。
太淡定了。
孟亭曈想。
那個一直以來世人皆知他冷僻矜貴的上位者,孤傲到從不沾染凡塵的高嶺之花,哪怕在這個時候還依舊是這幅漠視一切的神色,除了在偶爾垂眸睨他一眼時,那視線上才會有片刻的粘稠。
不夠。
孟亭曈把玩著。
他撩起眼皮抬眼,似乎想從人臉上找出一絲破綻,可是他沒找到。
這樣叫什么做壞事啊。
孟亭曈想。
他想從人眼里看出來點什么別的東西。
除了只有他以外,還要因他晦澀,為他破戒,去松動那張永遠冷淡的神色,成為他唯一的首選和例外——
然后孟亭曈張開了嘴巴。
陸承淵差點把玻璃杯捏碎,力氣大的仿佛能掐碎人下頜。
-
可是做壞事的明明是孟亭曈,最后受苦的,卻還是他。
陸承淵放下水杯,空出了左手撫摸他的碎發,然后摁住了他的腦袋。
右手握著鋼筆,有一搭沒一搭的敲擊著桌面。金屬質感的筆桿落在木質的書桌上,在寂靜的房間中發出沉悶又清晰的響聲。
像是壞掉的時鐘,銹掉的指針咔噠咔噠的走動,來提醒著人不停流逝的時間。
有些太久了。孟亭曈嘴巴酸。
他的手扶著人膝蓋,想提前收工。
可是沒有被允許。只得被迫加班。
還是弄出了些聲音的。屋里太安靜了,除了時鐘在走動,還有些水聲。像是調教好的魚缸,自動抽水泵從底下抽出水來,在過濾到水面上落下,完成魚缸內部的自循環。
潺潺水聲平時聽不見,可在寂靜的夜晚里便顯得尤為清晰了。
這種魚缸擺放在客廳不明顯,可若是放在臥室或者書房,過濾抽水泵的動靜就顯得有些擾人了。
孟亭曈突然有些害怕。
明明是他要做的壞事,可卻又是他先想放棄了。他有些控制不住地想要嗆咳,又害怕被別人全都聽了去。可他無助的揮手,卻被人漠視掉,還被人要求勉強吞./咽下,將聲音全部悶在喉中,不至于嗆咳出聲。
他抬頭,有些委屈的看人,那雙眼濕漉漉的,看起來好生可憐。
他想跑,可后退不了,后腦上的碎發落到了人手里,被迫不斷地湊近,再湊近。
他又不敢鬧出太大動靜的。
因為他還聽到陸承淵淡定的嗓音,沉聲說讓另一個負責人重新匯報。
負責人噤若寒蟬,他知道霍家的財報有問題,可他卻一直沒查到原因,此次匯報原本想敷衍過去,卻還是被陸承淵發現了問題。
孟亭曈也噤若寒蟬,他知道視頻會議還沒有結束,那耳機還在收錄著這間書房里的所有聲音,他被嗆出眼淚也不敢出聲的,只好慌亂的不停的加速手上的動作,以求快些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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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承淵撂下手中的鋼筆。將那雙沒有完成任務的手抓離現場。
孟亭曈下意識抬眸,有些緊張地看人。可當他看到那人似乎連頭都沒低,只是垂著一雙眸子冷淡的看著他,那彎起的唇角邊還溢出了一聲低笑。
孟亭曈長睫都控制不住地顫。
那聲低笑像是從胸口中滾出來似的。昭示著一種令人脊骨生涼的警告。
他要完了。
孟亭曈看起來可憐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