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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淮似乎輕輕笑了笑,伸手穿過陳宴秋瘦弱的臂膀,把人給牢牢窟住。
這姿勢喝酒并不方便,陳宴秋拼命撐著手喝了個干凈。他之前沒喝過酒,辛辣的白酒入喉,陳宴秋沒有防備,被嗆了好幾下,眼看就又要掉眼淚。
荀淮猶豫了一會兒,還是伸出手撫了撫陳宴秋的背,幫人把氣順了過來。
喝完了酒,陳宴秋就不知道要干什么了,他愣愣地看著荀淮往床鋪走去,開口道:“王爺,接下來我們干什么?”
荀淮腳步微微一頓,再開口時已經含了些笑意:“府里的人沒給你講過嗎?”
陳宴秋怕連累了下人,梗著脖子撒謊:“講、講過的,但是我……沒記住……”
“沒記住沒關系,”荀淮坐在床上,笑著拍了拍身旁的軟褥,“洞房花燭夜,王妃你說呢?”
這下陳宴秋實實在在地愣在了當場。
微風吹過,擺在一起的兩盞燭火在墻上投下兩個影子,燭焰搖晃,恰似兩個交纏的人影。
第2章 暴雨已至
陳宴秋沒想到自己這么快就要出賣色相。
雖然自己不是直的,但是他才跟荀淮見面不到半小時,這是不是太早了些?
你們古人不是很封建的嗎?
他揪著胸前的衣服吞了吞口水,一會兒扶著頭上的金釵,一會兒又去摸摸酒杯,裝作很忙的樣子。
陳宴秋不做動作,荀淮也就等著他,看戲似的,看得陳宴秋覺得臉上有火在燒。
糾結了一會兒,陳宴秋眼睛一閉,再睜開眼時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他起身,深呼吸了一口氣,一邊扯著衣服一邊朝荀淮走去。
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頭?
不就是……不就是睡一下嗎……
他覺得自己的臉燙得厲害,羞恥感從小腹的位置往上沖,直沖得他頭暈腦脹。
陳宴秋扯著自己的領口去瞧荀淮。
荀淮帶著笑意坐在床頭,溫柔的燭火給他鍍上了一層暖光,墨發如瀑,唇角上揚,眉目含情,即使因為常年臥病看著有些消瘦,卻也添了些柔和的氣質來。
何況……荀淮長得挺好看的……
從這方面來講,自己好像也不是很吃虧?
這樣想著,陳宴秋心情終于松快了些,他走到荀淮身邊飛快撇了荀淮一眼,然后一下坐到荀淮旁邊。
陳宴秋扯著自己的領口,有些尷尬:“王、王爺……”
荀淮回:“怎么了?”
這衣服我不會解……
這話陳宴秋沒好意思說出口,只好抬眼看著荀淮,放在領口上的手摩挲著衣服的料子。
荀淮身量高,看陳宴秋得低頭看,從這個角度望下去,能看見陳宴秋濕漉漉的眼和臉上緋紅的霞。被陳宴秋一翻拉扯,那衣服領子早已松散,松松垮垮的,露出大片白皙的脖頸和分明的鎖骨來。
看起來一手就能捏碎。讓荀淮想起來早年間在草原上帶兵打仗時,那些奔跑的鹿。
偏偏那人還沒有一點獵物的自覺,此時還水汪汪地望著自己,沒有一點要反抗的意思。
陳宴秋看著荀淮朝自己伸出手,下意識閉上眼。
可嘴唇沒有傳來想象中的觸感,自己也沒有被粗暴地撲倒在床頭,反而是頭上沉甸甸的首飾輕了些。陳宴秋睜開眼睛,看見荀淮拿著自己頭上的金冠,放到一邊的桌上。
陳宴秋木愣愣地任由荀淮擺弄,荀淮拆禮物似的,一件一件把那些金銀首飾從他頭上取下,陳宴秋感受到一縷縷黑發從他腦后清瀉而下,瀑布一般繞過荀淮的指尖,搭在自己的肩頭。
荀淮的指尖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時不時地會輕輕掠過他的臉頰、他的耳垂,弄得陳宴秋不時地就瑟縮一下,耳朵尖露出些羞澀的桃粉。
荀淮輕笑:“王妃,你怕我?”
大殺神,不怕你怕誰?
陳宴秋低頭垂眸,口是心非:“不怕……”
荀淮回:“是嗎?”
這話語氣有些奇怪,陳宴秋還沒有琢磨出個中滋味來,荀淮卻突然發難,一下子把陳宴秋撲在了床上!
陳宴秋:!
原來在這里等著我呢!
衣袂翻飛,陳宴秋一頭烏黑的發隨著兩人的動作在紅色的床鋪上鋪開,就像是在水中流淌的墨。
陳宴秋兩只手臂都被荀淮摁著,動彈不得,他完全被嚇懵了,太過緊張以至于大腦宕機,只得憑著本能閉上眼睛。
荀淮的一只膝蓋擠在陳宴秋的雙腿之間。他松開一只手,撫上陳宴秋腰上的軟肉,感受到手下的肌膚在輕輕顫栗著。
“膽子這么?。俊标愌缜锫犚娚戏降娜诵ψ约?,“之前做壞事的時候,本王倒看不出來王妃這么不經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