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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玨眸光閃了閃,說了句十分狂妄的話:“不急,沒人敢跟我搶。”
霍渡輕笑出聲。
他曾經給自己設想過許多和宴玨重逢的畫面,有激動的,有裝逼的,也有跟偶像劇似的聲淚俱下互訴衷腸的。但這些想象終歸是想象,都沒有在現實里發生,霍渡現在只想摟著宴玨睡個午覺。他很困,很累。
宴玨就像是會讀心術,實現了霍渡這個愿望。
一直到霍渡睡著前,宴玨沒問霍渡戰斗累不累,在山海要塞的日子苦不苦。霍渡也沒問宴玨發情期用抑制劑疼不疼,等他的日子難熬不難熬。
因為答案他們心知肚明。
——怎么可能不累,怎么可能不苦,怎么可能不疼,怎么可能不難熬。
他們很默契地沒有問彼此過去四年過得怎么樣,又不約而同地期待起了明天。
霍渡睡了這四年最沉最踏實最滿足的一覺。這一覺,他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上午。
因為昨天霍渡的困意來得太快,他們沒時間回家,就干脆在飛行場旁邊的休息室歇下來。霍渡醒的時候,差點以為自己又穿越了。
看著陌生的天花板,霍渡突然聞到了自己身上的冷杉味,他終于想起了自己在哪,唇角緩緩勾了起來。
宴玨還有工作,給霍渡留了個消息就離開了。
霍渡抬手拿下貼在自己腦門上的便簽紙,先是笑了半天,然后才開始看上面的內容——“我回中央指揮部了,給你批了一個月的假。桌子上的保溫盒里有飯,餓了就吃點。”
霍渡早就餓了,飛快洗了個漱,然后坐到了桌子邊吃飯。飯盒一打開,他就聞出了這是宴玨家阿姨的手藝,四年沒吃到,霍渡懷念壞了,一口氣把飯菜吃了個干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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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玨今天事情不多,但都比較著急,需要他今天處理完,不然他肯定不會早早回來。
他坐在辦公桌前,調出光腦全息屏,上面正開著看了一半的文件。他跟光腦的全息屏干瞪眼,一段話的開頭反復看了四五遍也沒讀進去話里面的意思。
向來工作態度認真負責的宴玨跟自己的大腦妥協了,抬手揉了揉眉心,靠在椅子上輕輕出了口氣。
宴玨手里捏著一支筆,開始反思起自己為什么不早點解決林家,要是能趕在霍渡回來前把事情處理完,他現在就能跟霍渡一起放假。
他閉了閉眼,腦海里開始不自覺地浮現出霍渡在他面前睡覺的樣子。
霍渡還跟以前一樣,睡得雷打不動。休息室靠近飛行場,時常會有飛船啟動的引擎聲,還有嘈雜的人聲,但不管外面聲音多大,都吵不醒霍渡。
宴玨就沒霍渡那種睡眠質量,幾乎一宿沒睡,默默給霍渡當人形抱枕。他也不嫌無聊,跟有毛病似的數清楚了霍渡有幾根睫毛。
霍渡的眼底多了兩片烏青,明顯是經常睡不好,但也不奇怪,他們那邊戰況吃緊,稍有不慎就會陷入無法挽回的地步,所以霍渡的精神得時刻緊張著。
霍渡頭發比以前長了,估計是沒空剪就任由它長著,但是鬢角剛修過,應該是為了回來的時候形象好點,特意修的。
膚色比之前白了點,長期在太空戰斗,曬不到多少陽光,所以白了。
臉比以前小了,下頜線更加清晰,臉頰上沒剩幾兩肉。
嘴唇有干皮,估計經常顧不上喝水。
皮膚粗糙了,可能每天洗兩把臉就算是洗漱了。
眉心多了幾條淺淺的細紋,一看就是沒少皺眉。
霍渡身上其它地方暫時不方便看,宴玨準備回頭再仔細研究研究。
不過,最讓宴玨在意的是霍渡身上的味道不一樣了。倒不是說霍渡信息素味變了,而是霍渡的沐浴露味、洗發水味、洗衣液味都變了。在霍渡離開之前,霍渡用的東西都是宴玨準備的,所以霍渡身上一直有著宴玨熟悉的味道。霍渡回來后,身上卻全都是陌生的味道。
宴玨想起霍渡昨天睡覺前把一堆行李寄到了他家里,里面就有不少山海要塞派發的生活用品和衣服。
宴玨指尖的筆轉了兩圈,他決定奢靡一把,把霍渡的行李能賣破爛的賣了破爛,不能賣的就藏起來或者直接丟掉,讓霍渡以后只能用他準備的東西,穿他買的衣服。
他是個行動派,一決定下來就計劃著執行了。反正他一時半會兒沒辦法投入工作,就干脆遠程指揮溫蒂收拾霍渡的行李。比較重要的留下,其他的通通藏進雜物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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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渡吃完飯后,聯系了艾爾斯塔和安程,問清楚了其他隊友們的安頓情況,然后才去了中央指揮部。
也不知道宴玨或者阿爾德林怎么跟中央指揮部的人說的,霍渡一踏進中央指揮部的大門,門口的守衛就朝他鞠了一躬,讓霍渡一時間非常不適應。
霍渡沒著急去找宴玨,而是去行政處找了梅特爾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