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破紅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半盞茶后,張月盈從秋千上跳下,對沈鴻影橫眉冷豎,嘲諷道:“就殿下你這樣推秋千,比我都恐怖。”
雖然蕩到比平時更高的地方的時候,是挺刺激和好玩的。
沈鴻影的表情有些晦暗,但聲音依舊溫和:“剛剛讓你想起了不太開心事,像你說的蕩高些就能丟開忘掉了。”
張月盈腦袋嗡的一聲,怔怔愣了幾息,才緩緩吐出一口氣,“我已經忘了。”
###
經過緊鑼密鼓的籌備,甜水巷那座宅子改成的會所終于正式開張。
會所被取名為“凝塵”,取自“綺席凝塵,香閨掩霧”,專門服務勛貴官家女子。會所采取的乃是會員制,與張月盈名下的京城各家店鋪聯合,所有服務均匯于一體。簡而言之,凡凝塵會所的會員均可就在甜水巷提前試用、買到玉顏齋的新品,嘗到百花樓的糕點席面等等,不必再分別前往各處,耗費時間。
會所特別養了一個傀儡戲班子,此刻就在正院賞音齋開演,演得便是扶桑散人的《錦繡良緣之公子薄情》,悠揚的唱詞聲聲入耳。
賞音齋占地不小,裝潢是京中流行的華麗風格,若是有哪位會員想要借地開宴,此處便是一個好選擇。張月盈方到此處,春雨便告訴她鎮國公夫人已定下了下個月在這兒給小姑子辦生辰宴,不少夫人也有所意動,算是一個不錯的開始。
賞音齋照常留給張月盈了一個雅間,她方進齋中,作為東家之一的何想蓉歪在椅子上,頗有意趣地欣賞著臺上的表演。
張月盈坐在旁邊的位置上,手里搖著剛拿到不久芙蓉緙絲扇,問她:“這出戲排得扶桑散人可還滿意?”
“滿意滿意。”何想蓉話甫一出口,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說了什么,立即捂住嘴,眼睛睜得老大。
“我這話還能收回去不?”她嚅囁著嘴唇片刻,問道。
張月盈道:“就沒聽說過潑出去的水還能收回去的,就算我此刻成了個聾子,你剛剛的話還是記在了我的腦子里,又有什么法子能抹掉呢?”
她笑得一臉純良,何想蓉噌地起身,朝張月盈撲過來,手直接探向胳肢窩,“讓你詐我,讓你詐我……”
張月盈被撓得咯咯直笑,趕忙求饒,何想蓉才收手,暫時放過了她。
“哼——你不是早清楚我知道你就是扶桑散人了。你知我知,怎么談得上詐,我不過是正經地問候一句如今最炙手可熱的話本先生。”張月盈持扇點了點桌沿。
“就這么一點兒名聲,有什么值得得意的?”何想蓉雖然嘴上這么說,但眉眼間的飛揚之色怎么也遮掩不住,“但這家戲班瞧著比當初水云樓還要強些。”
張月盈接話:“演戲的人都是從教坊司落選下來的,本事自然是有的。比起分到某些府上為奴為婢,在這里演演歌舞和傀儡戲要強的多。”
何想蓉忽然正了正神色,嚴肅道:“思意今日恐沒有顏面來這里見你了。京城都傳遍了,安平侯夫婦半個
時辰前攜女上徐府致歉,他們旁枝的事是馮大姑娘捅出來的。”
第62章 大長公主沈鴻影打斷她,“你不想做,……
張月盈默了默,開口:“我知道。”
“你知道?”何想蓉語氣驚訝。
張月盈點頭,一邊遞了杯桂花飲給何想蓉,一邊說:“昨日我就猜到了,然后直接問了,馮大姑娘也承認了。”
只是沒想到她那句“不怕別人知道,只怕別人不知道”竟是真的,若真是她自己主動傳出去的,可見其心智極堅,自認受得起流言蜚語。從另一個方面看,也是令人佩服。
何想蓉指尖輕輕點了點杯壁,問:“這是你的意思?”
“你還不了解我嗎?”張月盈道,“我雖然不會全信她的話,但也不是什么無理取鬧之輩。馮堂叔一家那就是一顆有縫并且臭氣熏天的爛雞蛋,遲早得暴雷,誰家撞上都得惹上一身爛泥,不過我外祖母家比較倒霉罷了。”
臺上傀儡戲唱到高潮處,漸漸緩了下來,第一幕落,觀者無不撫掌稱贊,也算開了個好頭。
此間戲完之后,張月盈和何想蓉移步,到了東大街新開的一家粵菜館用午飯。那里菜式正宗,每日賓客盈門,尤其是那位掌柜娘子生得嬌巧,水蔥似的鼻子挺翹,頭發烏亮的好似黑鍛子,嘴唇是小口櫻桃唇,有些稚氣,但招呼起賓客來可謂八面玲瓏,跟誰都能有說有笑,給人留下了極其深刻的印象。
###
張月盈當日回府不久,襄王府便接到了戶部尚書府送來的請帖。
戶部尚書婁誠的母親是先帝姐妹信陽大長公主,他本人也算皇親國戚,也是因這層關系,方能不搭理楚王和成王中的任何一方,仍舊穩居要職。
信陽大長公主年過六旬,在宗室中德高望重,早已不怎么出面,但每年唯有一日例外。信陽大長公主在京郊有一處別院,占地約有百來畝,內有一個不小馬場和諸多亭臺樓閣,每年九月信陽長公主均會在此舉辦馬球會,廣邀京城達官顯貴。
這請帖便是邀張月盈和沈鴻影去馬球會的。
馬球會當日,別院一早便開了,張月盈和沈鴻影二人坐著馬車入園,只見兩邊秋意漸濃,楓葉均紅了,層林盡染,遠遠望去便如同紅云晚照,一川煙霞落人間。
張月盈他們來的不算早,和戶部尚書府和大長公主府最親近的幾戶人家一早便到了,甚至連別院都逛過了一圈。
到了馬場外頭,鷓鴣和杜鵑退居一旁,沈鴻影伸出手,張月盈很自然地就搭了上去借力。沈鴻影的手放得對張月盈來說有些偏高,沈鴻影另一只手輕輕扶住她的腰上三寸,算是直接將人抱了下來。待張月盈站穩,抬眸瞪了他一眼。
下人們這幾日對此早見怪不怪了。小路子嘴唇抿成一條線,埋頭掩不住眼底的笑意,連鷓鴣和杜鵑對沈鴻影的敵意也去了不少,誰讓他這幾日的表現勉強讓人看的過眼呢。
“走吧,先去見信陽姑祖母。”張月盈收回手道。
“嗯。”沈鴻影應了一聲,并肩和張月盈走在一塊兒,兩個人的衣袖一擦一擦,隔得很近。
張月盈對兩人之間的這種距離十分坦然,徐府壽宴后,沈鴻影就跟賴在了浣花閣一樣,一連多日宿在一起,日日相對,就算是陌生人也該熟悉了。這么下來,張月盈莫名覺得他們之間也算有了點兒老夫老妻的感覺。
邊往里走,沈鴻影邊同張月盈說著信陽長公主的脾性經歷,“信陽姑祖母年輕時的性子是宗室里出了名的豁達爽快,最喜歡穿著男裝滿京城晃悠,后來嫁了同樣擅長打馬球的婁老將軍,婚后二人便修了這座別院。”
“原來如此。對了,那婁尚書怎么從文沒從武啊?”張月盈問。
沈鴻影回答:“信陽姑祖母當年生下一對龍鳳胎,但因早產均十分孱弱,婁尚書便沒有跟婁老將軍習武,一女康樂縣主嫁給了許國公。”
張月盈接話:“這個我知道,當年許國公是京城里有名的花花公子,偏偏康樂縣主對他一見鐘情,寧可和家里鬧翻也要下嫁,信陽姑祖母只好進宮去求了陛下賜婚。”
但圣旨求得來婚事求不來情愛,婚后許國公依舊我行我素,不光四處尋花問柳,在府中也多有內寵。康樂縣主大鬧了幾回,還是不管用,與許國公一次爭執后,懷著九個月的身孕雪夜離家,中途發作,在京郊明惠寺產下一女。信陽長公主做主令女兒與許國公和離后,康樂縣主直言見女如見其父,甚厭之,將女兒扔給了許國公,若非逢年過節連見也不見。
這個女兒便是許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