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利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鐘薏不想回答。
她知道自己現在有些病態,對他的依賴太過于,好像染上了什么難以戒除的癮,已經到了無法克制的地步。
可是她無能為力——衛昭是她傷心難過懷疑自己時一直陪在她身側的人,是反反復復如魔音一般在耳邊許諾唯一不會離開她的人,是她伸出手就可以觸及的存在。
她就是不想離開他,哪怕一點點距離。
感受到她的固執,衛昭滿意笑了,眼底充斥隱晦的愉悅,張唇間扯出猩紅交纏的舌尖和森白牙齒。
他緊扣住她的后腦,讓兩個人更加親密無間,將所有的沉溺、依賴、掙扎全部碾碎,舌尖直抵喉嚨,另一只手掌控的力度隨之加深。
池中水溫過于高,熏得她腦海一片混沌,發出的聲音被完全吞沒,窒息感涌上,但她如自己承諾的那樣沒有逃開,更加深切地被嵌入懷中。
小舟漂浮在即將迎來巨浪的翻滾海面,突然被傾覆,完全打濕。
第37章 他也會自愿獻上生命
鐘薏眼淚掉落得更厲害,好像他的安慰不過是隨口之言,本意就是要讓她流盡所有水,干涸至死。
身軀無力,在水中掛不住,幾乎要溜走。
她本能地向熱源靠近,四肢并用地纏上。只有真正地和他在一起,她才可以真正安心。
修長的手指撤走,如她所愿那般,沉沉的重量落下,衛昭攬住她,炙熱的溫度幾乎要將她徹底吞噬。
動蕩間,那層云霧般的紗衣不知何時滑落,漂浮在水面,被蕩漾的池水推著遠去。
鐘薏伸出一只濕淋淋的白臂,想將它抓回,指尖還未觸及,纖細的手腕便驀然被另一只強有力的手攥住——
腰間一輕,被迫脫離溫暖的池中,后背完全貼在不久前曾攀附過的溫涼石岸上。
仰面時,眼前不再是粼粼池水,只有昏黃燈光中巍峨宮殿高懸的朱紅橫梁。
衛昭立在池子里,踩著陷入池水中的玉階,氤氳水面剛好遮住腰腹。
他看著她的模樣,濕發纏頸,肌膚在霧氣里泛出幾分近乎不真實的白,忽的想到今日呈上的地方奏報。
說是沿海漁夫在撈珠時偶遇鮫人,傳說中半人半魚的生靈,姿容艷絕,能以一曲攝人心魂,引人入海,甘愿溺亡。
他從未見過那樣的生物,自然想象不到究竟該是何模樣,但是——
他望著她躺在石上的身軀,突然生出詭異錯覺——
若是,她化作鮫人呢?
雪膩的肌膚自此覆上五彩奇異的鱗片,白皙修長的雙腿被魚尾取代。
再被如何都只能搖動一條可憐的尾鰭,纏在人腰間無力拍打水面。
無處可去,只能在他構筑的天地中,日日翹首以盼等他來臨。
她嗓音本就輕軟婉轉,若是吟唱那等魅惑人心的曲調,又會如何?
他會笑著沉入水底,將心臟捧給她吞食。
衛昭喉結劇烈滾動,手指滑過她濕漉唇角,觸感柔軟得仿佛錯覺。
一道冰涼水滴落在他背上,將他的幻想打斷。
鐘薏腳趾尖勾過水面,帶起一串漣漪。
像是被徹底調馴的精怪,喘息間張唇露出艷紅舌尖,伸手覆在他的手背,順著一道道明顯的青筋描摹過去,力道極輕。
像是帶著什么暗示。
上方,是她溫熱的掌心,下方,是更柔軟細膩的觸感,幾乎可以讓手指完全陷入。
他低頭,盯著她微微失焦的瞳孔。
她眼里沒有他,只有快感。
于是他再一次突然撤身,動作果斷。
鐘薏怔住,眼神一晃,慌張地抬眸去找他。
衛昭如愿以償地在她眼里重新看到自己,才上前牢牢抱著她。
于是鐘薏眼前不再是橫梁,而是他越發晦暗的神色。
“……好乖。”
*
衛昭將她放回榻上時,她已經累得快要睡過去,鴉睫輕顫,眉梢間帶著未散的潮意。
他給她穿上寢衣,本想起身,可她突然伸出手攥在領口,力道微弱,卻讓他立馬動彈不得。
他低頭看著,指尖和關節透著不久前用力過度的粉。
便是這只手,方才沾起那東西滑入口中,含笑和他說“好吃”。
衛昭呼吸一滯,血液轟然竄流,燒得他掌心滾燙。
可她已疲憊至極,眼尾染著薄紅,連呼吸都軟綿清淺,毫無防備地窩在他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