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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宙的眼睛這才睜開些,他平日里都是眨巴著一雙小狗似得圓眼睛,此時雙眼半闔著,薄唇抿緊,看著倒有幾分陰郁。
鐘不拘捏住他兩頰,就要把膠囊塞進他嘴里。
手上還沒使力,尹宙眼中閃過陰沉又癲狂的神色。
他一把鉗住鐘不拘的手,另一只手扣住他的腰,大腿帶動腰背一使勁,就把鐘不拘直接壓在身下。
“哥哥,”尹宙不再撒嬌了,聲音滯澀沙啞,“該吃藥的是你。”
鐘不拘剛潑了祁舜一杯冷水,此時對尹宙也不客氣:“你又在發什么瘋。”
他嘗試著起身,卻被尹宙更用力地撞在床板上,后背的傷口又開始疼。
尹宙頭腦恍惚昏沉,迷亂中看見哥哥甜蜜溫柔的笑容,轉瞬間又變成眼前鐘不拘冷漠疏離的臉。
昨天他跪在門外整整想了一夜,他不相信哥哥竟然會打他,他只是小小的任性和私心,連私心的內容都是希望哥哥過得更好。
哥哥怎么會忍心打他?
哥哥病了,病得很重,病出了邪惡的人格。
尹宙豁然開朗。
尹宙一條腿跨上鐘不拘的腰,兩只手捧住他的臉,鼻尖劃過他的側臉,噴薄出燙得驚人的鼻息:
“哥,是你瘋了,你一定是病了才會這樣。”
他神色癲狂:“你到底生了什么病?宙宙幫你治,好不好?”
“哥,你要吃藥,吃藥就好了。”
啪——
鐘不拘抬起手臂,對著尹宙的臉又是狠狠一巴掌:“給我下去。”
第二次挨打,尹宙面無驚訝,他一手奪過鐘不拘手里的膠囊,臉上甚至有詭異的笑意:“哥,吃了藥就不會打我了。”
他把膠囊一端夾在雙唇間,兩手禁錮住鐘不拘的臉,就要用嘴喂他吃藥。
鐘不拘掙脫不開,揚起唇角冷笑道:“你早就想對你哥這么做了,對嗎?”
他一笑,尹宙眼中又恍惚看見哥哥的臉,看見他所有藏在少年夢里的渴望和不堪。
他停下要去吻鐘不拘的動作:“不,你不是我哥,我哥不會這么對我。你是他生病后的一個人格,是邪惡的病癥。”
鐘不拘那雙杏眼艷得驚人,似乎能看穿他的所有齷齪:“不知羞恥。”
尹宙頓了頓,接著抬手解開腰間的皮帶:“我可不會這么對哥哥,但你不是,等他回來……”
鐘不拘沒給他狡辯的機會:“那張床是真的壞了嗎?”
尹宙懸在金屬紐扣上的指尖停住了,他覺得頭腦又清晰了一些,眼前這張冷漠美麗的臉,已經和記憶里的哥哥毫無關系:
“姓裘的能上你,姓祁的能覬覦你,我就不行?”
鐘不拘回以輕蔑的眼神:“我看過你扔在門口的垃圾,那張床板,也碎得太整齊了。”
并不是只有尹宙有所覺察。
尹宙咬牙:“閉嘴,哥,你病了。”
鐘不拘:“我看你才是病入膏肓。”
尹宙被激得兩眼通紅,不顧鐘不拘的掙扎,用皮帶把他的手腕綁在床頭。他每掙扎一次,那紅痕就更刺眼。
這個姿勢更顯出他身型瘦削卻線條優美,就像一條擱淺的人魚。
“哥,那你給我治治病吧。”
尹宙剛準備有所舉動,鐘不拘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他不耐煩地準備掛斷,拿起手機的瞬間,卻看見刺眼的“裘度”二字。
尹宙驟然抬起嘴角,露出一顆尖銳的虎牙,他眨巴著眼睛,一臉無辜道:
“哥,讓你的裘度聽著我們做,是不是很刺激?”
鐘不拘看也不看他:“我不在乎裘度。”
尹宙握住手機,歪過頭笑得得意:“是嗎?”
鐘不拘也笑:“就像我也不在乎你。”
尹宙雙臂用力,床單發出一聲刺耳的哀鳴。他把布條塞進鐘不拘的口中,然后接通了裘度執著的來電。
“鐘不拘,你怎么搞的?”
電話一接通,裘度暴躁的喊聲就傳過來,尹宙滿臉嫌棄。
“你怎么敢的啊?你要是缺錢你和我說啊!你和經理配合買菠菜打假賽你不想活了?”
“你知不知道,這樣會終身禁賽的!有可能要坐牢的!!!”
“喂,鐘不拘,你聽見沒有!你吱聲啊……”
被尹宙折騰了一晚,這還是他眼里第一次閃過驚詫的情緒。